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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山上的积雪比村里的更厚。
林舒然走这种雪路还是有点吃力，她的布鞋已经被雪浸湿了。
李升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脚步刻意放慢了些。
“这大冷天的......山上还能有杜仲吗？”
走了好久都没看到，李升忍不住问。
“杜仲树皮四季可采，冬天反而药性更好。”林舒然喘着粗气解释道：“只是这山上的路......”
她话音未落，脚因为踩得太深拔不起来，整个人向前扑去。
“小心！”李升转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林舒然站稳后，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谢谢李升哥。”
我可不想在这冰天雪地失温死掉。
李升松开手，提醒道：“跟紧点，这段路滑。”
不知不觉，两人已走到了阳坡深处。
这里背风向阳，虽然是冬日，但仍有几分暖意。
几株树皮灰褐色，带有银白色纵裂的树木出现在眼前，树干笔直，枝叶虽已凋落，但树形挺拔。
“就是那儿了。”林舒然指着那几棵树。
李升抬头看去，找到林舒然指着的目标后，放下背篓，活动了下手腕，就要往树上爬。
“等等。”林舒然叫住他。
“杜仲要取树皮，你爬上去后，用刀在树干上竖着划开，只取外侧的老皮，别伤到里边儿，那是树活命的地方。”
她说着，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一把用布包着的小刀。
那是上回遇到胡麻子，林父给她准备防身用的，锋利得很。
“用这个，小心手。”
李升接过刀，转身走向那颗最粗的杜仲树。
他伸手确实利落，三下两下就攀上了主干，找了个粗一点，看着稳固点的枝杈站稳。
林舒然在树下仰头看着，准备接他扔下来的树皮。
李丰还在用着小刀剥着树皮，就在这时，脚下那根树杈忽然“咔嚓”一声脆响。
他整个人骤然失衡，本能地往旁边一抓，却只扯下一把枯叶。
“小心。”林舒然惊呼。
李升反应极快，在坠落时调整姿势，试图抓住下方另一根树枝。
可就在他伸手的刹那，从树干的另一头，窜出一条灰褐色的影子，直扑李升的手腕。
李升瞳孔骤缩，硬生生在半空扭转身形，险险避开蛇的牙口。
但他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坡下的乱石堆里。
几乎同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恐的惨叫。
“啊——！”
林舒然反应过来，抬眼望去。
只见距离李升的不远处，一个灌木后，约莫中年，背着竹篓的老汉正踉跄后退，右腿的裤子上赫然挂着一条还在扭动的蛇。
蝮蛇!
林舒然脑子里第一时间判断出，这种蛇的毒性不小，被咬后若不及时处理，几小时内就可能致命！
这东西不应该冬眠了吗？
“李升哥！压住伤口上方！别动！”她朝李升喊了一声，人已冲向那老汉。
李升摔得七荤八素的，右手腕被尖锐的石头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涌出，额头也被刮出道口子。
他听到林舒然的声音，咬牙用左手死死按住伤口上方，抬头看向林舒然。
此时林舒然已冲到老汉身边，一把扯下毒蛇，用旁边的石头狠狠击打蛇的七寸，直到蛇没了动静，将它甩到远处。
她抽出老汉腰间别的柴刀，又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摸出火柴和手帕。
“老人家，您忍一下。”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嗤——”
火柴擦燃，点燃手帕，柴刀刀尖在火焰上迅速灼烧。
不过两三息时间，林舒然已用烧红的刀尖在蛇咬伤口上划开一个十字形切口。
老汉痛得浑身抽搐，一声声惨叫充斥着林舒然的耳朵。
黑红色的毒血从切口处涌出。
林舒然毫不犹豫地俯身，用嘴吸出毒液，吐到一旁，一下又一下，重复着这套动作，直到吐出的血色转红，她才停下。
【快漱口！宿主快漱口！】
系统在尖叫。
林舒然掏出水壶就开始漱口，最后再用灵泉水过了一遍。
“李升哥！还能动吗？”
她转向李升，看到他面色发白，按住伤口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李升额头的血流下来，右眼被血糊到睁不开眼，手腕伤口太深，已经有些失血过多的迹象。
失血加失温，死的怕是不要太快。
林舒然快速扫视四周，草木凋零，白茫茫的都是雪，哪有什么草药？
【宿主，系统临时商店有止血功效的药粉。】
换，快换。
【功德值—20，兑换初级止血药粉一包。】系统提示音响起。
止血药粉出现在林舒然手中，顾不得其他的，拆开立马洒在李升的手腕和额头上，他的其他地方都被衣服好好包裹着，就手腕，伤得最重，皮肉外翻，看着吓人。
系统出品的药，药效就是快。
没多久，被药粉覆盖的伤口就已经止住血了。
“李升哥，李升哥。”
林舒然轻轻地拍着李升的脸颊，一边拍一边呼唤着，再次掏出水壶，小量的滴在李升的嘴唇上。
老汉这才缓过劲来，呼吸平稳了许多。
他看着林舒然，嘴唇哆嗦着，问：“你，你是不是，老黄药，药铺里的，那个......”
“我是林舒然。”
林舒然微笑着，看着李升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了，松了一口气，拿出一条手帕，象征性地系在伤口上，防止伤口刮蹭到。
“老人家，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吗？”
林舒然来到老汉身边，搀扶着他起身，目光却一直留意着他的面色。
老汉试着动了动腿，麻麻的感觉传来，但痛感不像刚才那样剧烈。
“不晕了......就是，就是这腿使不上劲儿。”
“闺女，真多亏了你。”
林舒然看老汉没有大碍，但下山路长，必须抓紧时间。
【宿主，你给他喝灵泉水就好了，能缓解毒素的。】
“老人家，你喝点水。”
林舒然把自己水壶里的灵泉水倒到老汉的水壶里，递给他，老汉却摆摆手。
“俺不渴闺女。”
这不是渴不渴的问题啊！
“老人家，这水加了点草药，对伤口有好处。”林舒然坚持把水壶递过去，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老汉见她坚持，接过后小心抿了几口，咂咂嘴：“这水，怪甜的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