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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越云里回顾身来，呼出口浊气，“你说的对，是我杞人忧天了，我是庶出，入选的机会不会很高的。”
越云里将不确定的担忧暂且放之脑后，温习课业后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越云里向夫子告假后，收拾了些东西回虞府，临出门时，见一蓄着胡须的男子从侧门走过，方向似乎是陆温桓的住处。
那人的侧脸和陆晏有几分相似，应该是陆晏的弟弟陆鸿，也就是陆温桓的小叔，看他面露急切神色担忧，应当是为了陆温桓的病吧。
虽然前世被陆晏狠狠坑了一把，但越云里知道陆晏对陆家的根基和他的几个亲人多么的爱护。
陆温桓的父亲早逝，但他和哥哥陆渝琛都由两个叔叔照顾，一个位列大理寺正卿之位，另一个在白鹿书院享受着荣棠贵族子弟最好的教育。
“大夫，怎么这病还是不见好转？”
陆鸿的声音穿过墙壁，越云里不由向前走了两步侧耳听着。
“陆大人，这陆公子的病体弱气寒，小人用的药都没有错，恕小人直言，您应当去问问陆公子为什么病不见好转。”
面对官至太尉的陆鸿，大夫不卑不亢甚至还有几分埋怨的意味，想必医术高明不是等闲之辈，估计陆家人请他给陆温桓看病也花了不少功夫。
“这……”陆鸿有些为难，“怎么说？”
大夫冷哼了声，“我千叮咛万嘱咐让陆公子不要活动，多静养多静养，少走动少走动，让他切记不要饮酒，可陆公子昨天不仅饮酒还骑了半个时辰的马！”
隔着一堵墙，越云里仿佛都能看见陆鸿震惊的神情。
没想到陆温桓的病这么严重啊，马也不能骑，酒也不能喝，真是难为他昨晚了，只是从未有人强迫他喝酒骑马，都他自己自愿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大人，这病好不好，都得看陆公子自己。小人只是个大夫，唉，你劝劝陆公子吧。小人先去指导书童给陆公子熬药。”
越云里听见脚步声，似乎是大夫离开了，她也忙换了条小路出门，刚一转弯，却看见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先生来回望了望，将一白色药包丢在墙角，又学了几声狗叫。
越云里忙将身形藏至暗处，见老先生刚离开，墙的一块砖被挪开，伸出一只手把药包拿走，只是动作不够娴熟，将药粉洒出来了些。
白色粉末在灰色石砖上的痕迹十分明显，越云里拈起来闻了闻，眉毛顿时皱成一团，她不懂药理，但这古怪腥臭的味道可足矣让人记在心中了。
看来陆家几个人的生活也不太平啊。
越云里抖了抖身上的土，走出书院坐上了虞府的马车，这次车内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宽敞，她这才注意到她坐的马车的等级似乎提升了一个档次，靠垫和马车四周都有一层软垫，放着点心的小桌子也用了更上等的木材。
“四姑娘到了，准备下车吧。”
坐在车外的婢女掀开帘子，恭敬向越云里汇报。
这是与虞府的马车一同来的一个婢女，名唤芍药，约莫十七八岁，很沉稳机灵的人。越云里注意到一路芍药都在偷偷观察着她，心里很不舒服。
“知道了。”
越云里淡淡应了声，在芍药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芍药将越云里引向正厅，“老爷让您一回来就过去。”
刚一踏进正厅，一白色瓷杯迎面朝越云里砸来，她侧身躲闪，瓷杯砸在门框上。
扔杯子的人是虞景春，她看见越云里后，整个人便扑了上去抓住她的衣领，“你这个害人精！你可真有手段，你快向父亲说你用了什么手段害了母亲，你快向父亲承认都是你的错，与我母亲无关，与她无关！”
芍药上前，用了几分蛮力将虞景春的手狠狠掰下来，“三姑娘您冷静。”
越云里心中疑惑，她没料到事态会发展的这样严重迅速，虞景春已经彻底没了理智，嘴里满是叫骂，虞景乐和刘氏跪在虞允文面前哭泣，而虞允文只是冷着脸一言不发。
“怎么回事……”
婢女堆里的倩儿上前，向越云里回道：“回四姑娘，昨晚白鹿书院刘嬷嬷的家人报官说夫人毒害了刘嬷嬷，证据确凿，官府便派人来向老爷说明此事，夫人昨晚被带到官府了，今早老爷出面，才让她回来。”
杀人的罪可不是随意能糊弄过去的，荣棠向来秉承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政策，即使是权贵杀了人犯法，只要证据足够，被害者家人争这一口气想讨回公道的话，事情就不会轻易了解。
刘嬷嬷是白鹿书院的礼仪嬷嬷，她的家人不缺银子，就铁了心想将犯人找出来送进牢狱判刑。
“怎么会这样……”越云里恰到好处的微变了面色，喃喃说道：“母亲怎么会害刘嬷嬷，难不成是……”
这话说的一波三折，刘氏和虞景乐虞景春见越云里这幅虚假模样气得牙痒痒，聪明的两个人知道现在的情况只能闭嘴，蠢一点的虞景春直接回怼回去。
“虞景星！我母亲清清白白，有什么话你有种直说，你不要在演戏了，真是让人作呕！”
“住口！”虞允文终于忍不住开口，他愤怒看向刘氏，“这就是你宠出来的女儿，张嘴便是粗鄙之语，好无礼数可言！你培养出的大女儿夜不归宿让刘嬷嬷处罚，你便向她投毒，你们三个的行径如今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实在是！令我大失所望。”
虞允文想不明白，他虽比不上江大人对夫人用情专一，可也给刘氏足够的尊敬的脸面，他知道刘氏忌惮虞景星和御景明两个庶出的儿女，经常耍些手段他都睁一只闭一只眼，可现在刘氏和两个嫡女再三触碰他的底线。
反而是忽视最多的庶女，在白鹿书院拿下了极高的成绩，行事端正，即便是想挑错也挑不出来。
如此看来，的确是做那件事的不二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