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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要和这个男人拼命的架势。
“程二？”
一声软乎乎的叫唤，从粥棚里走出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瞧着身上的衣服，就知道肯定是林家的少爷。
程二在原地呆愣了好几秒，转身拔腿就跑。
林慈佑立刻追了上去。
程二头也不敢回地一个劲儿地往前跑，也不知道要跑去哪里，只是不想让后面那人瞧见自己这副脏兮兮苦巴巴的模样。
“你别跑那么快！等等我！哎呀......”
林慈佑因为跑得太急，绊着路边的石头摔了一跤。
程二听见身后的叫唤，瞬间停住脚步，转头看见林慈佑摔得不轻，又朝他跑了过去。
“你没事吧？”
林慈佑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一把拽住程二的衣角。
“你......你别跑了.......我......追不上......”
林慈佑气都还没喘匀，手上却死死地攥着。
程二把林慈佑扶起来，带他坐到路边的大石块上，检查他的脚。
程二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怎么不说话？”
之前躲在桌子底下的时候，程二的嘴巴就没歇停过，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给林慈佑讲故事。
“你是林家的小少爷，我说什么怕你听了笑话。”
林慈佑伸出手指戳了戳程二的脸。
“现在是新社会了，没有地主，也没有少爷。”
“你住在那个大宅子里，你就是少爷。”
“那我也让你住在那个大宅子里，你不也成少爷了？”
“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住在那种好地方？”
程二溜进去的厨房，比他家都还要大，他觉着林家的老鼠肯定吃得都比他要好。
林慈佑一脸认真：“我爹想给家里找个长工，我可以给他说说，让他招你进来。”
程二依旧低着头，不去看面前的人。
林慈佑见程二还是不说话，却也没有拒绝，把他打量了一圈，瞧见他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以为他又藏了什么吃的，伸手一捞，竟然摸出一个木雕老鼠。
“这是原本打算送给我的小老鼠吗？”
程二一把把木雕老鼠抢了回来，转身往路边的田地里用力一扔，再也瞧不见了。
“你干什么呀！”
林慈佑从石头上跳下来，想要跑进田地里，却被程二拽住了。
“那个坏了，我再给你雕个新的。”
“真的？不许骗我！”
“......嗯。”
“那你要多久才能雕好？”
“一天。”似乎想到什么，程二又开口道，“明天晚上，你在林宅外面等我。”
“好。”
那天晚上，程二故意走得很慢，原本就漫长的一条路，他觉得自己好像走了一辈子。
他想着，如果自己到的时候，没瞧见三儿，他就再也不要见到这个小少爷了。
可是等程二走到林宅的时候，瞧见林慈佑蹲在墙角，月光把他本就白皙的皮肤照得像是发着光，柔顺的头发随着夜风轻轻地飘，像松软的芦苇。
程二喜欢芦苇，也喜欢月光，因为那是最坚韧也是最温柔的东西。
所以程二想着，要是每天都能见到这个小少爷就好了。
于是程二做了林家的长工。
林慈佑怕家里其他人拿程二的名字取笑他，就给他取了一个新的名字，程仲。
长工的工钱其实并不算多，勉强足够养活程仲一家，程仲一分一毛地省着，一点儿也不敢多花。
林慈佑问起来，程仲就回答：“我得攒钱娶媳妇儿。”
“那你娶个有钱的媳妇儿不就好了？”
林慈佑打趣道。
“有钱人家的姑娘哪里看得上我？”
程仲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林慈佑眨了眨眼：“不然，你给有钱人家的少爷当媳妇儿？”
程仲可算是听出来林慈佑是在戏弄他，一下子扑上来，两人闹做一团。
闹着闹着，程仲突然冒出一句：“你要是个姑娘，我肯定娶你当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