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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程二。”
真是个傻子。
那人在心里念了一句。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他们把好吃的藏在哪里了吧？”
“在橱柜的最上边。”
于是程二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直奔橱柜，努力踮起脚，伸手在最顶上的一层摸了一会儿，果然找出几个酥饼。
把酥饼揣进怀里，程二又钻进桌子底下。
“这次有三个酥饼，我们一人一个。”
程二把一个酥饼递了过去，又摸出一个给自己，还剩下一个，给槐哥儿。
那人才吃了几口，程二手里已经见空。
掰下一半的酥饼，那人递到程二手里。
“算我还你刚才的半个馒头。”
程二也不和他客气，一口吃下了他手里的半块酥饼。
“我叫三儿。”
三儿主动介绍自己。
“我是二，你是三，你得喊我一声哥。”
程二说得理直气壮，他听三儿的声音比他嫩了不少，估摸着年纪应该比自己小。
三儿没接话。
“不叫拉倒。”
程二舔了舔手上的饼渣，把怀里的馒头和酥饼揣好了。
“我要走了，你走吗？”
“我......吃撑了，再待一会儿。”
三儿越说声音越小。
“这么一点儿就吃撑了？真是老鼠胃。”
程二调侃了一句，从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身子，又转过头朝三儿说道：“我明天还来，你呢？”
三儿愣了愣，笑着开口：“嗯，我也来。”
程二就这么连着来了四五个晚上，三儿总是比他早到一些，在黑乎乎的桌子底下等他。
两人像两只小老鼠，在桌子底下偷吃东西，偶尔也会扯些闲话。
程二不知道三儿长什么样子，但总觉得这人应该长得很好看，大概像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猪仔，白白嫩嫩的，身上还有股奶香。
“三儿，阿槐教我雕木头，我已经能雕出小老鼠了，明天来的时候，送你一只，好不好？”
“好啊。”
第二天，林家宅院的狗洞被补上了。
程二拿着那只木雕老鼠，在院墙外面蹲了一整晚，都没遇见三儿。
直到那个木雕老鼠被真的老鼠咬掉耳朵，程二都没再见过三儿。
“唉，饥荒的年代，老鼠连木头都吃。”
商槐看着程二攥在手里的木雕老鼠，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坏都坏了，扔了呗。”
“不行，这是要送人的。”
程二摇摇头，把木雕老鼠攥得更紧了。
“我看你都带在身边一个多月了，怎么还不送出去？”
商槐不理解。
“我没碰上他。”
程二的语气里充满失落。
商槐凑过脑袋，脸上笑嘻嘻的。
“该不是想送给哪家的小姑娘吧？”
“不是！”
程二大声地反驳，脸却红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什么。
“不是就不是，凶什么凶！”
商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可别说我没告诉你啊，林家明天要在村里搭棚施粥，去晚了可就吃不上了。”
今年粮食收成不好，闹了饥荒，死了不少的人，国家又刚打完仗，根本顾不上这个偏僻的小山村，日子过得一天是一天。
林家是村里的大户人家，林家老爷心善，偶尔会在家附近搭棚施粥，每次都会排起长队，程二家住得远，赶到那儿的时候，连米汤都剩不下了。
所以今天，天还没亮，程二就喊上住在家对面的商槐，拿着碗筷摸着黑去往林家。
等到粥棚的时候，队伍早就排起来了。
快轮到程二的时候，突然有个成年的男人插队进来，排在了两人前面。
“你怎么插队啊？”
别看程二还是个孩子，嗓门却很大，这一声喊得整个粥棚的人都听见了。
没想到那个男人竟是个不要脸的。
“我就插队了，你能把我怎么着？还有那么多粥呢，少不了你俩小屁孩的。”
商槐和程二撸起袖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