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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夏笙说了好多话,也哭了好久。
到最后是怎么睡着的,连夏笙自己都模糊得记不清。
唯一能记住的,就是在入睡前。
周晏臣抱着她说了好多保证的话,就同在夏如兰面前许诺的一样。
说有他了,说往后的一切都有他在。
夏笙听着周晏臣哑声又温柔的低语,被哄到也不哭了。
接着,周晏臣去浴室给她拿毛巾,重新擦脸,擦手,擦脖颈。
吻她哭成水蜜桃的眼睛说,“明天就在家休息。”
“为什么?”
夏笙颤了颤眼皮,已经快困到快没意识的呢喃,“林助理交代的那些资料,我还没翻译好呢。”
半阖的眉眼里,依旧是周晏臣沉着英气的脸,很好看。
忽远忽近的,好不真实。
热息蒸发,微凉的寒意交替。
周晏臣给她掖好被子。
他嗓音含着不为人知的丝丝缱绻,漫笑打趣,“集团不是只有一人,而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我欺负得多惨。”
“.....”
夏笙轻合上眼皮,抿唇。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真的很怪,但她还是没有开口同周晏臣辩驳什么。
谁知道他俩在一起了。
又有谁知道,他指的,究竟是哪一种“欺负”。
夏笙蜷缩了下搁在小腹上的手指,那里的余温触感,久久缠绕。
她说服自己什么都没理解到,迷迷糊糊地在周晏臣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也就这么睡了。
——
而另一边。
孟言京从疗养院离开后,没回天璟,也没去红月湾。
银色的宾利,在去往孟家老宅的高速上飞驰。
他的脑海,不断涌动过夏笙当着周晏臣的面,毫不犹豫地亲口否决掉他作为丈夫的身份。
她跑向周晏臣的那种笃定与决心,就像这么多年,她不曾爱过他那般。
——“那个女孩哭得很伤心,好像在你手边摘掉什么东西一样。”
——“他不是我的丈夫,我们要离婚了。”
夏笙——
孟言京收紧每一分握在方向盘上的力道。
如果八年前第一个出现在冰水库旁的人真的是你,叫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
油门加速。
二十分钟后,丝滑拐入老宅正门。
“二公子,这么晚,您怎么来了?”守门的管家出来接应。
孟言京熄火,压落下声线,“别通报,我回来拿点东西。”
说完,头也不回地小跑进别墅内。
孟幼悦的房间在二楼。
同他和孟言臣的不在一个楼层内。
而陈岚的主卧在四楼。
她常年有养生的习惯,这个时间点,早就休息了。
所以他进孟幼悦房间翻找东西的时候,没有人瞧见。
柜子,抽屉,小盒子。
能翻的,能找的,孟言京通通都不放过。
八年了,再想翻找出什么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而一个人要是下定决心想隐藏什么,更不可能留下任何能被翻身的蛛丝马迹。
满头大汗。
衣襟领带松开。
琳琅满目的女孩饰品,玩意儿,都让孟言京显得无比烦躁。
高悬空中的满月昏黄,倾泻下一小团的光亮,就在那书桌夹缝中,那本不起眼的小相册里。
孟言京眉骨跳了下,起身。
消沉的肩颈,被月光笼罩,覆盖,直至他抽出那本相册翻开。
刷的一下,散落白色的桌面。
孟言京瞳孔冷颤。
那些照片,不止有孟幼悦,还有他自己。
他甚至都不记忆,什么时候拍过这些照片。
而且每一张的照片后,都有一连串孟幼悦亲笔写下的话。
【二哥,你在看什么,看看我好不好?】
正面,是孟言京高三备考,坐在图书馆复习的画面图。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不穿衣服的样子,什么时候,你也看看我不穿衣服的样子。】
孟言京眉心折出沟壑。
翻正面,是两张拼接成打印的照片。
左边是他十八岁成年礼上的派对照片,下身穿着泳裤围着浴巾,上身被太阳晒得发亮。
而右边……
孟言京睨过一瞬,重重闭眼。
同他在书房里日记本夹的照片,一模一样。
孟幼悦对他的心思,原来早已根深蒂固。
孟言京不想再去细看,他把照片收好,重新夹了回去。
可从中,又无意间掉落出另一张不属于两人的独照。
女孩的脸到胸口,被无数钢笔芯头捅穿,密密麻麻的点早已毁掉的最原先的模样。
可那双眼睛,孟言京一眼就能认出。
那是夏笙的照片。
孟言京慌忙翻开背面,是孟幼悦的笔迹。
【贱人,一个孟言臣不要的女人凭什么喜欢二哥,死贱人,我要毁了你。】
——“二哥,你忘了当年夏笙是怎么散播我们两人的谣言吗,要不是因为她,我会被奶奶执意送出国外流浪两年吗,你怎么可以原谅她。”
到底是谁在说谎。
目睹着被“毁”了脸面的夏笙,孟言京呼吸钝痛得厉害。
他把所有带有文字的照片,全部塞进外衣口袋。
起身离开前,床柜下那格被从外面反锁上的小抽屉,引起孟言京的视线探究。
他蹲身,用手掂了两下那个锁头。
孟幼悦出国两年,这房间除了佣人定期打扫外,就没人再进来过。
即便前段时间回来,也住满不到几天,就去了天璟。
后面的林林总总,孟言京都来不及再好好捋顺,捋清,他和夏笙就走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锁头外面生锈,看着已经有些年月未打开了,就在柜子的最底下。
孟言京用力往下扯,柜子动荡。
后面,他跟守夜的佣人要来铁钳,破了锁。
里面是个方方正正的黑纸盒。
——
凌晨一点。
孟言京的宾利从孟家老宅驶出。
“在哪?”
中控的手机,打通廖辉的电话。
孟言京语气很沉,听得出情绪不对。
那边还在跟朋友喝酒的廖辉闻声觉察,“薛护士长跟你确认了?”
所有的回忆像幻灯片,一幕幕闪出在深夜里的公路尽头。
孟言京绷紧的骨节,一厘厘泛白。
——“夏笙当时为了救你,滚到雪山下,差点都不能走路了。”
——【贱人,你想救二哥,我偏偏不让你救,你算个什么东西。
还妄想着二哥醒后记住你,我把你的求救手环带了回来,二哥醒后,记住的人只会是我,贱人。】
救他的人,真的是夏笙。
也只有是夏笙——
孟言京沙哑出声线,“不是薛芳,是孟幼悦亲口确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