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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看清。
御景焕垂下眼帘，并未言语。
眼下的事情，还有一桩，越云里只能暂且把前尘旧事抛之脑后，问道：“你与沈恬今日为何共处一室？”
“在酒楼中遇到了，她便邀请本王同坐，打听了不少关于你与本王婚约的事情。”
“她怎么问，你怎么跟她说的？”越云里追问，而后忍住蹙了眉，“她怎像只四处倒水的虫子，哪里有好事她都要掺和一脚。我与江柏汐的店铺也是，我与你的婚约……也是。”
话说到最后，越云里声调低了下去。
御景焕低笑，忍不住放缓脚下步子。
已经到楚府了，难得二人不再谈论其他只顾眼下，夜色如水，月光清婉，风抚在面颊轻缓温柔。
越云里蓦地想跟御景焕坦白一切，她总是这样，遇到能敞开心扉的人便忍不住将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
“到家了。”御景焕说着，却没有松开越云里的手，看向不远处驶来的马车，道：“那是楚府的马车，是你父亲和府里的新姨娘？”
安插了眼线，楚府的所有事，御景焕都知晓，身为醉玉坊的东家，越云里找舒舒进丞相府的目的他也再清楚不过了。
越云里面色微凝，“应当是他们，竟然回来的这样迟，不知去哪了。”
“是去白鹿书院了，本王今日听御泽说的，科考将近，他去书院收拾东西，正好碰上你父亲。”御景焕说完，轻巧松开越云里的手，“后宅里的事，多加小心，沈恬城府深沉，与她交锋多加小心。本王会尽全力治疗好挽梨，待她记忆恢复，也许一切都有了答案。”
“多谢。”
越云里话音落下，御景焕便运起轻功，身形隐藏在夜色中。
呼出口浊气，越云里没有等楚秦轩和舒舒的意思，她只是暗暗庆幸自己把舒舒的弟弟藏的够好。
试图背叛的人，她绝不会轻饶！
……
次日一早，越云里起了个大早，照例晨练，每每吃了顿早饭后，召来了云梦。
“舒舒一早我就是想让她进府当姨娘，牵制许姨娘打击许姨娘的，我承诺送她弟弟去最好的书院读书，可没想到她竟生出了背叛的心思。”
云梦有些猜到越云里的意图，现下明了，静静等待着下文。
越云里沉吟片刻，道：“昨日舒舒带着父亲去白鹿书院，我曾骗她说把她弟送去了那，为了让她能安心在府里，我还将她的卖身契给撕了。”
“就算是不撕，舒舒凭现在老爷对她的宠爱，也会把卖身契从姑娘这取来的。”云梦撇嘴，嘟囔道：“其实奴婢早就觉得她装模作样，心眼多着呢，还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现在姑娘想怎么办？”
“总要有牵制她东西，但我也不想直接对她弟弟下手，毕竟稚子无辜。”越云里思虑着，罕见将问题留给了云梦，“你怎么看？”
云梦微愣，有些诧异越云里此举，平日她都是听从命令，越云里说什么她便做什么，不推脱也不多问，现在让自己来想应对之策，可一下子犯了难。
云梦是块可以雕琢的璞玉，越云里知晓这一点，她不想要一个听话懂事的婢女，更愿意要能为她出谋划策的聪明姑娘。
就像是从前对待挽梨，天华，池汀，帘霁她们几位女军士一样，越云里想培养出一个独立有自己思想的人。
在真理尚未有定论之前，坚定自己是正解。
奈何云梦被指使习惯了，很难不辜负越云里的期待，斟酌了许久，才答道：“那就让她弟弟签订卖身契，拿这个威胁她。”
“不行。”越云里摇头，眼底有几分失望，“不能威胁，她对我来说很有用处，你也看到了，她的一句话就能让父亲下定赶苏姨娘出家门的决心，也堵得许姨娘无话可说，如果逼急了她鱼死网破，对我们没有好处。”
“那就……”云梦眨着眼，“舒舒她总有喜欢的东西吧，可以找东西来贿赂她，换句话说，让她体会到府里的姨娘有多风光多气派，她就自愿做姨娘了，只要姑娘你让她知晓弟弟平安无事。”
越云里赞许点点头，“此法可行，可是做姨娘终归不光荣，该怎么让她觉得风光气派呢？”
“这简单，也许姑娘不知道，但奴婢却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舒舒连姨娘都不愿意做，她肯定更厌恶从前在醉玉坊里的日子，醉玉坊的管事是花妈妈，为了让她听话一定惩罚过她，就算没有，也不会优待。如果花妈妈来求她借用府中姨娘的身份做些事，她自然会面上有光。”
“说的好。”越云里随意拍了两下手，不知道该奖励云梦什么，索性解下腰间玉佩递过去，“以后多像这样思考。”
云梦不是贪财之人，能得到越云里的夸赞对她来说比玉佩重要多了，雀跃应了声，小心翼翼接过成色上佳的玉佩，“多谢姑娘。”
“那这件事，你去办妥。”
云梦茫然，“怎么办？”
越云里反问：“你方才自己不都说了吗？”
更加茫然的点点头，云梦挪着步子走出房门。
舒舒的事告一段落，越云里得去报沈恬给云熙堂下绊子的仇了。
穿戴整齐后，坐自家马车前往大将军王府。
她现在和夜婉还是名义上的合作伙伴，不好好利用利用怎么能行？
……
大将军王夜枫回京城的消息并未传开，王府也是低调，甚至说有些许冷清，来往仆人也少，越云里跟着引路婢女进了夜婉的闺房，目光被她墙上挂着的鹿角吸引。
“这是兄长从前送我的。”夜婉察觉到越云里的视线，很快开口，“你喜欢的话，我便借花献佛了。”
“只是想打猎，手痒了。”
夜婉轻笑，“你还会未卜先知，兄长快要回京，皇上承诺他开放猎场，到时三品以上的官员和皇族都可携家眷出发，到你出风头的时候了。”
越云里谦虚推脱道：“我现在是不敢露锋芒了，才开了间铺子生意有起色，就险些被沈恬搞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