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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道祖级的强者若恰好在场，即便联手抵挡，恐怕也要被这股力量冲击得七零八落。
轻伤是必然，重伤亦有可能，而若运气再差些的道祖恐怕陨落并非不可能之事。
想到这里，沈川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底牌，真正的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
他又思量了半晌，终是将这些念头压下。
随后神念一动，沟通了虚弥塔的空间。
灵光闪烁间，刘歆语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她落地的瞬间便本能地戒备起来，凤眸如电扫过四周，却在看清眼前景象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满目疮痍，天翻地覆。
这哪里还是什么道祖洞府？
这分明是一片被天劫洗过的焦土！
刘歆语的目光最终落在沈川身上。
他站在那里，衣衫整洁，气息沉稳，修为比进入太初之前又精进了不少，整个人像是一块被岁月打磨得愈发通透的美玉，浑身上下看不到半点伤痕。
她又看看周围，再看看沈川，脸上的惊疑之色越来越浓。
“道友，”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你灭了太虚道祖残魂？”
沈川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还行，比我想象的容易些。”
刘歆语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容易些？
那可是道祖残魂！
即便只是残魂，那也是站在这方天地最顶端的存在留下的一缕神识。
寻常修士见了都要跪伏朝拜的东西，被他说成“比想象的容易些“？
良久，刘歆语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又问了一句：
“道友，又自爆先天仙器仿制品了？”
她说“又”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上次沈川自爆那件先天仙器仿制品的场面她是亲眼见过的，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至今想来仍让她心悸。
沈川一笑，摇了摇头：
“我可没有那么多先天仙器仿制品自爆。
这是太虚道祖残魂自己引爆了一件先天仙器残片后留下的场面。”
“什么？！”
刘歆语这一次是真的失态了。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川，又看看周围这片仿佛被整个翻了一遍的废墟，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道友果然不凡，换了别人，恐怕躲不过这一劫。”
沈川只是一笑，不置可否：
“别人也未必不行，我只是侥幸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刘歆语心里清楚，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侥幸？
能在道祖残魂和先天仙器自爆的双重杀局中全身而退，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实力。
不过沈川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话锋一转：
“不过我倒是从太虚道祖残魂那里得知了这座洞府里另外几处存放宝物的地方。
我们去看看，若是还没有被人捷足先登，你我还会有不小的收获。”
刘歆语闻言精神一振，正要开口，却见沈川已经化作一道灵光将她裹住。
遁光破空，转瞬千里。
下一刻，二人出现在一处城池上空。
沈川的遁光在云层之上戛然而止，他带着刘歆语悬浮在万丈高空，脚下是一座庞大得不可思议的城池。
那城池延绵不绝，城墙高耸入云，城楼巍峨，街道纵横如棋盘。
远远望去，城中屋舍鳞次栉比，竟与真仙界的繁华城池一般无二。
若非知道这是太虚道祖洞府中的幻境所化，单凭肉眼几乎分辨不出真假。
“这，”刘歆语倒吸一口凉气。
沈川冷冷扫视下方城池，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处角落。
他的神识同时铺展开去，瞬间笼罩了整座城池。片刻后，他眉头微皱。
“这太虚道祖洞府的广袤超过我的想象了。”
他的声音低沉，
“若我没估算错，这里的面积应该堪比真仙界一个超级仙域。”
他顿了顿，又道：
“另外，此地已经有人来过了。
城池的外围禁制已经被破除。”
刘歆语闻言一怔，随即目光落在下方城池上。
果然，城池周围原本应该存在的几层防御光幕此刻已经消散殆尽，只留下一些残余的阵法痕迹，像是被人用蛮力或高明手段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不由得感叹：
“那件先天仙器残片自爆竟然没有波及此地，看来道友说得没错，太虚道祖洞府的广袤远超我们的想象。
爆炸的威力虽大，却也没能覆盖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沈川点了点头，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
“走吧，看看下面城里的宝库有没有被别人打开。”
语落，遁光再起。
二人身影消失在高空，下一刻已出现在城池内部一条宽阔的主街之上。
脚下是青石铺就的路面，两旁是古朴的商铺楼阁，檐角挂着铜铃，微风拂过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街道上空无一人，却处处透着一种诡异的真实感，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属于凡俗城池的烟火气息。
沈川缓步走在主街上，目光扫过两侧的建筑，忽然在一处占地极大的宅院前停下了脚步。
那宅院朱门高墙，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柳府”二字，字迹端庄秀雅。
院墙内隐隐可见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砖一瓦都透着一种大户人家的富贵气象。
沈川站在门前，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淡淡开口，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太虚道祖年轻时候，是一家书院的教书先生。”
刘歆语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没有插话。
“那时候他还不叫太虚道祖，只是一个穷酸书生，每日在书院里教几个蒙童认字读书，日子清苦却也安稳。”
沈川的声音不急不缓，
“书院里有一名官宦人家的大小姐在旁听学，两人日久生情，情投意合。”
他抬手点了点眼前这座宅院：
“就是这里。
那位大小姐未出嫁前，就住在这座府邸里。”
“不过那户人家门第高贵，自然看不起一个穷书生。
棒打鸳鸯的戏码古来有之，那位大小姐被禁了足，再不许踏出府门半步。”
沈川的语气始终平淡，可刘歆语却从那平淡中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