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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捋了捋颔下的白须，目光在沈川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道友，你功法、秘术、修为，都是上乘之中的上乘。
以你的资质和实力，在永夜书院应该是道祖亲传弟子才对。”
他顿了顿，
“可老朽听说，你们永夜书院为何没有为你安排联姻？”
沈川听老者问起的竟然是这种与法则、仙器、功法都无关的私事，心中的警惕稍微放下了几分。
这种问题不涉及他的核心秘密，回答起来也没什么负担。
“前辈，”
沈川想了想，如实说道，
“我们永夜书院最早的联姻安排，是秦放师兄与紫霄书院的林夏薇。
后来秦放师兄在万古楼修士偷袭之下陨落了，这联姻之事就需要改变人选。”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们永夜书院的太一境修士都可以报名参加选拔联姻人选。
我当时没有参加选拔，所以就不在联姻之列。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前辈稍加打听便知。”
老者闻言略一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但随即又追问了一句：
“那道友是看不上玄真宗的赵默笙喽？”
沈川闻言摇头，态度坦然：
“不瞒前辈，我并不知道联姻对象是谁。
昔年逆天盟打上中央仙域，我被书院安排到其他仙域游历，后来加入了承天教。
之后我就长期待在承天教，与书院的联系甚少。”
他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们那一批弟子中，最终只有三人活了下来秦放，何以琛，还有我。
昔年叶未央大长老让我返回书院，说院长要收亲传弟子。
晚辈当时是大罗金仙后期巅峰，距离进阶太一境只有半步之遥，为了突破境界就推迟了返回书院的时间。
所以也就没有成为院长亲传弟子。”
“至于联姻之事，自然也没有我什么事了。”
沈川摊了摊手，
“永夜书院和紫霄书院联姻的事情，大概就是如此。
具体一些细节，昔年我境界太低，无法参与核心决策，也就知道这么多。”
老者听沈川说完，又是缓缓点头，但眼中的笑意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道友，那按你所说，秦放和林夏薇，何以琛和赵默笙这种联姻安排，你不怎么在意，也没什么兴趣。”
他慢悠悠地说，
“看来道友还是看不上赵默笙了。”
沈川闻言还是摇头，这次语气更加坦诚：
“前辈，我刚才说了，我都不知道紫霄书院排出来的联姻之人是谁，何谈看上看不上。
这世间奇女子多了去了，我看上看不上的，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老者闻言哈哈一笑，笑声在空旷的圣台上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爽朗。
“道友说的此话看似有理，可细一琢磨，并非如此。”
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说道：
“第一，既然两家书院联姻已定，秦放的联姻对象是林夏薇。
纵然秦放陨落了，两家书院被迫改变联姻人选，那新的联姻之人，在永夜书院应该不弱于秦放，而在紫霄书院不应该弱于林夏薇。”
老者的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
“如此说来，道友你还是看不上赵默笙啊。”
沈川虽然不知道对面老者为何一味纠缠于自己看不看得上赵默笙这个话题，但对方道祖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连忙拱手说道：
“前辈，这世间情啊、爱啊，太过深奥了。
晚辈天资本就低劣，修炼已经是难上又难，哪里有心思去想男女之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紫霄书院的弟子个个都是天资过人、背景雄厚之辈，功法秘术、仙器法宝、样貌人品皆是翘楚。
晚辈不过是山野顽劣之辈，实在是配不上。”
老者听沈川如此说，再次哈哈大笑，笑声比方才更大了几分。
“道友，你这话说得可就言不由衷了。”
老者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打趣之意，
“你若是天资低劣，这真仙界恐怕就没几个人天资不低劣了。
能以太一境中期灭杀同境巅峰，而且对方还能运转空间法则之力，你要是低劣，那老朽岂不是连低劣都不如？”
沈川被老者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干笑两声。
“罢了罢了，”
老者摆摆手，
“赵默笙的事情，老朽就不问了。”
他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正经了几分。
“道友，你和老朽说说你们永夜书院急吼吼地和紫霄书院结盟，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川闻言，叹了口气。这个问题比刚才的更加敏感，涉及书院的核心决策。
“前辈，我一个太一境修士，这种关系书院前途命运的大事，怎么也轮不到我来置喙啊。”
老者却不依不饶：
“你就说你自己是怎么判断的。”
沈川又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那我就胡乱猜测一番，大概就是想活下去呗。”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目光中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沧桑。
“如今道祖都在接连陨落，真仙界的天变了。
书院虽然有些规模，算得上大宗大派，可想要长久地立于不败之地，还是略显单薄。
虽然两家书院都依附天庭，可天庭在危难之时也未必就顾得上外人。
两家书院抱团取暖，也是正常。”
老者听完，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
“道友虽然只是太一境中期，倒是有些见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
老者的目光落在沈川身上，变得格外认真。
“你刚刚变化成穷奇，一口吞了孟怀汐。
你是真灵种族之人？”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沈川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犹豫：
“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一颗穷奇的头颅。
幸运的是，那颗穷奇头颅里残留着穷奇本源之力，晚辈借助这本源之力才能施展穷奇变化。
但晚辈本身并非真灵种族。”
老者听沈川如此说，目光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又看了好几遍，像是要把他看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