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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云仙宫的两位拍卖主持和宫主，副宫主也从暗处浮现，四个人站在一起，但即便是四个人联手，他们的护体灵光在龙聪聩的威压面前依然显得脆弱不堪。
这些太清境修士的护体灵光都已经变得波光粼粼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来自龙聪聩的威压，已经远远超出了太清境修士能释放的范畴。
她不是太清境。
或者说她已经不只是太清境了。
这时候龙聪聩抬起了手。
她的手很白，手指修长，像是白玉雕成的。
她随意一招不是什么法术，不是什么神通，就是那么轻轻一招。
那把九霄环佩琴就从枯瘦老者手中飞了起来，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她手中。
龙聪聩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琴。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
叮~
一声清响。
那声音不大，但在所有人耳中却像是惊雷。
“说说吧。”
龙聪聩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枯瘦老者江别鹤身上。
“你们怎么得到的这把九霄环佩。”
她的声音极美，极悦耳。
像是山间的清泉，像是月下的笛声。
可是任谁听了，都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种美不是让人放松的美，而是让人绷紧每一根神经的美。
因为你不知道，这么美的声音下一刻会不会变成催命的符。
沈川这时候脸色也不好看。
他悬浮在自己的雅间位置，雅间已经没了，但他用空间法则给自己撑了一小片立足之地。
他的护体灵光比那些金仙、大罗金仙、太一境强得多，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感受到龙聪聩那股威压的恐怖。
他上一次感受到这种压迫感，还是在灰界的时候。
那时候他面对的是万毒幽鳞宗的万毒煞道祖幽鳞毒虬。
那是一个让他九死一生的存在。
而现在龙聪聩给他的感觉，不比幽鳞毒虬弱。
甚至更强。
沈川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在想一个问题。
这场拍卖会，到底是针对谁的？
是针对他沈川？
还是针对龙聪聩？
还是说两者都是？
龙聪聩那一句问话落下之后，整座绿云仙域仙宫拍卖会的大殿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没有人开口。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将在场数百名修士的呼吸都封在了喉咙里。
那些平日里在各大仙域呼风唤雨的太清境大能、太一境强者，此刻一个个面色各异，有的铁青、有的煞白、有的强撑镇定却难掩眼底深处的恐惧。
也不知他们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又或者在暗中等待着什么依仗。
大殿内的灵光照壁上还残留着方才那股无形力量的余韵，几盏悬浮的长明灯都微微摇晃，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
龙聪聩就站在那里，纤细的身影被九霄环佩散发出的淡淡辉光笼罩，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的仙人，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可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将她当作凡人。
龙聪聩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一只手，那只手莹白如玉、骨节分明，指尖轻轻搭在九霄环佩的琴弦之上。
然后，她随手拨弄了一下。
只是一下。
琴弦震动的瞬间，一道声音从九霄环佩中迸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琴音，那是一声来自九霄之上的天籁，像是远古大能在混沌初开时吟唱的第一道韵律，又像是星辰坠落时划过天穹的最后一缕回响。
这道声音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痕迹，却在刹那之间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神魂、灵台、深海。
而结果，却各有不同。
那些不认得龙聪聩的修士，散修、小宗门弟子、各派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寻常长老，只觉得一道清泉从头顶浇下，浑身上下每一寸神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灵台清明如镜，杂念尽消，神识反而比之前更加凝练通透。
有几名卡在瓶颈多年的金仙甚至在这一瞬间突破了桎梏，境界隐隐有了松动。
他们面露喜色，甚至有人忍不住闭目感受那股来自高天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
可那些与龙聪聩有过交集的修士。
那些曾经见过她、听说过她、甚至和她有过恩怨的人听到这琴音的瞬间就如同被一座万丈高山从头顶压下。
神识被硬生生压制到了金丹境界，甚至更低。
深海翻腾如沸，神魂在那道琴音的碾压下颤栗不止，像是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神念更是被彻底锁死在识海之内，一丝一毫都无法外放。
那几名太一境的修士更是惨，他们的七窍之中同时渗出鲜血，殷红的血线顺着脸颊淌下，滴落在衣袍上、地面上，触目惊心。
有人想运转功法抵抗，可浑身上下的灵力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根本不听使唤。有人想祭出法宝，可手指连动都动不了一下。
那个枯瘦如柴的江别鹤此刻也是七孔流血，鲜血从他的眼角、鼻孔、嘴角、耳孔中同时涌出，将他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染得如同厉鬼。
他的眼珠布满血丝，拼命想要抬起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疗伤的丹药，可那只手却像是不属于自己了一样，只是在半空中微微颤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
他的身体早就不受控制了。
龙聪聩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江别鹤身上。
她微微眯了眯眼，那双极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
这个枯瘦得像一具干尸的老家伙，竟然还没有陨落？甚至还能漂浮在半空中？
不过只一眼，她就看出了端倪。
“哎呦”，龙聪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竟然还有道祖将一缕神念附于你身，能保你一命。”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场所有人听到道祖二字的时候都是心神一震。
江别鹤的身体里竟然藏着一缕道祖的神念？
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缕神念就能让一个太一境的修士在道祖面前保住性命？
可龙聪聩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她只是心念一动。
那道已经进入江别鹤体内的琴音，在她的意念催动下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