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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竹轻轻颔首嗯了一声,仍由范闲将他抱着,仿佛还把他当做当年那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
而范闲抱着五竹,感觉到五竹那坚实而温热的胸膛,他不禁也回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候的事情。
他本来是二十一世纪一个垂死的重症肌无力患者,每天不得不与那软绵绵的床榻与雪白的墙壁为伴,鼻尖钟院士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可就在某一天,他再一睁眼时却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且还是一个即将成为刀下亡魂的婴儿。
看着头顶那闪着银光的刀刃,范闲压根就来不及对自己还没开始就要结束的第二段人生默哀。
就在那个时候,五竹出现了,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从刀口下救了他……
也许五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从一开始,对于这个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范闲就对他产生了极大的依赖感。
那背着他的宽阔的背也成了他最大的依靠。
可范闲也明白,自己尚且还是个婴儿就遭受了如此多的刺杀,此后自己的人生也一定不会顺畅。
在他潜意识里,他并不想将五竹拉下水,怕因此给他带去了麻烦,所以无论他遇到多么难缠的对手,遇到多么危险的事情,他都不想去找五竹。
但是,每一次,当他遇到危险的时候,五竹却都会及时出现……
“范闲,你在想什么。”
五竹如同机械般毫无起伏的声音想起,打断了范闲的思绪也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松开抱着五竹的手,龇牙笑了笑,把他拉到一旁坐下,倒了两杯水说道:
“我在想五竹叔你这两年究竟去哪了?叔,现在你总能告诉我了吧。”
五竹轻轻点头:“我去了京都。”
“京都?你去京都做什么?”范闲喝水的动作一顿。
京都啊……他当初就是被五竹从那个地方救出来的,就连他的母亲,据说也是死在那块地上。
所以,五竹叔究竟去京都干什么呢?
“不知道。”
五竹话一出口,范闲嘴里的茶水当场喷了出来。
五竹转眼间就站立于离范闲三米远的地方,刚刚好脱离茶水喷射范围,脑袋微偏,似乎不明白面前这个俊秀的少年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范闲拍了拍胸脯把自己这口气顺匀了,突然觉得好气又好笑。
“所以说,叔,那你又是为了什么在京都待了两年?”
“找东西。”
“找东西?什么东西?”
一听这话范闲就来劲儿了,跑到五竹身边眼巴巴的望着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和面前的男人几乎一样高了,而这个男人却还是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一样的容颜,一样的态度,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不曾变过。
而自己,却再也不是那个背篓里的小孩子了。
想到这里范闲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叔,你是不是吃防腐剂了?”
“防腐剂是何物?”
范闲突然惊醒,连忙收回自己抬到一半即将抚上五竹脸庞的手背在身后,打着哈哈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瞎说的,叔,你还没说你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呢?”
五竹看着范闲,感觉到范闲在转移话题,却还是十分淡定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范闲一噎,十分庆幸现在自己没有喝水,颇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叔,你什么时候这么矛盾了?你要找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你还怎么找?”
“感觉。我感觉我忘了什么东西在那里。”
“所以,你就在京都凭着感觉漫无目的的找了两年?”
五竹十分理直气壮的“嗯”了一声,末了又加上一句:“可是没找到。”
这样找的到才真的有鬼了。
范闲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正想说话,五竹却突然站了起来说道:“天色不早了,你先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话音落下,五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窗边。
范闲张着嘴还没来得及呼喊,眼前连半个影子都没了。
瞬间房间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没由来的让他觉得空荡荡的。
范闲单手撑着自己下巴靠在窗柩上,另一只手指尖在窗台上敲击,叹息一声:“唉,现在我哪儿还睡得着啊。”
与此同时,刚刚消失的五竹猝然出现在范府阁楼上,怀里抱着他的那把黑色长棍,定定的“目视”某个方向。
在那里,五六个蒙面黑衣人正飞檐走壁进了范府,带着凛冽的杀气朝范闲的院子掠去。
五竹身形动了动,下一刻,原地只剩下一片衣角的残影,而他本人如鸟儿一般瞬间来到那些黑衣人面前。
微侧着身子,手中黑色长棍一指,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长廊上发生的片刻打斗没有惊动到范府任何人。
即便是距离最近,武力值最高的范闲都没有察觉,那些黑衣人就悄无声息的被五竹给搞定了。
……
第二日,好不容易才将将在天边翻鱼肚白的时候睡去的范闲突然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满是红血丝的双眼定定的看着床边的人。
“五竹叔,你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吗?”
站在范闲床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五竹。
双手环胸抱着黑色长棍,听到范闲的话淡淡的点了点头,留下一句“跟我来”就转身离开。
范闲不明所以,还是迅速穿戴洗漱完毕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范闲常练功的林子里。
刚到地方范闲心中就有了一个猜测,等两人站定后笑嘻嘻跑到五竹面前,看着对方眼睛上的黑布说道:“叔,你该不会是想考核我吧?”
五竹平静的点了点头。
“哈,别的不说,就这一块我敢打包票,两年来我没有一天偷过懒,叔你等会儿可得小心点别输给我了。”
听到五竹要考核他,范闲很是自信。他这两年来的付出可不是白费的,一定会让五竹大吃一惊,想到等会能看到五竹吃惊的模样,范闲就有些迫不及待。
五竹转了转脑袋,“看”这范闲说道:“你很自信。”
“那是当然。”忽然范闲转了转眼珠子,心生一计,眼中的笑意逐渐灿烂,笑呵呵的说道:
“五竹叔,就这样多没意思,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五竹看起来有了几分兴趣,往范闲靠近了两步。
“嗯……就赌一件事怎么样?不管谁赢了,都可以让输的人做一件事,不管是什么,输的人都无权拒绝。怎么样?”
范闲说完就眼巴巴的望着五竹,等着五竹的回答。当看到五竹十分干脆的点头后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催促五竹制定比赛规则。
“五竹叔,你说吧,想怎么考核我?”
“你跑,我追,以一炷香为限,在此期间内我若拿到这个香囊就算你输,反之,则赢。”
五竹从怀里掏了一个黑色香囊出来,香囊散发着淡淡的橘子香味,和五竹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范闲看着那个香囊,急忙抢了过来揣怀里,龇牙笑了笑,转身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摆了摆手喊道:
“既然这样,五竹叔,我就先走一步了。”
范闲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五竹面前,五竹也不急着追,反而看着范闲消失的方向无意识的勾起了唇角。
可惜的是,此刻范闲不在这里。
五竹等了一会儿才开始行动,化成了一阵风般瞬间没了影子。
这边范闲正在林子里穿梭,没一会儿就听到身后传来响动,他知道五竹已经追上来了。
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范闲急中生智,连忙一个急刹拐弯钻进了旁边的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