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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心里如同乱麻一般缠绕着各种的事情,一时间还没办法理清楚头绪,所以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面前的这个家伙芥蒂消除了。
也就是获得他的信任。
“回了范府那不就是你的地界了,我还没有傻到自投罗网。”
滕梓荆冷笑着说道,捂着胸口一幅痛苦的样子,看起来毒已经起了效果了。
范闲听罢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扔了过去。
“这是解药,你吃了就随我回府,既然此刻我都不要你性命,那你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滕梓荆拿着药瓶却还是有些犹豫。
“难道你就不好奇究竟是谁从中作梗,玩弄你的性命吗?”
范闲这一句话说完,滕梓荆这才毫不犹豫的吃下了解药,冷着脸跟着朝范府的方向赶去。
此时费介就在范府大院之中晒太阳,瞧着模样还算是悠闲,忽而听到了院子里的脚步声,头也不抬就问道:“这么快就回来,那一大麻袋采满了吗?”
“师傅你看看这是谁?”
范闲不理会他的问题,而是侧过身子,让滕梓荆出现。
“真的是费老!”
滕梓荆的语气里带着诧异,他虽然不曾和费介搭上话过,但毕竟是监察院的提司,他还是脸熟的。
费介听罢抬起头来,对于面前年轻的少年并不认识,但却在一瞬间皱起了眉头。
“你身上有杀气,是杀手吧。”
说罢手就摸上了自己腰间的瓶瓶罐罐。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动了防备之心了。
“师傅你先别冲动,这位是滕梓荆,他说他是监察院派来杀我的。”
范闲伸出手说道。
“放屁!”
费介当即大呼反驳,浓眉都立了起来,胡子被呼吸的翘了起来。
“费老,我是一处言冰云的手下,听得六处的命令来暗杀范公子。”
滕梓荆看出了此刻空气中的紧张感,也察觉到了面前男人的杀意,当即就解释道。
“一处的手下听了六处的命令?你这话说的可笑,难不成我们监察院是没人了么,暗杀还要互相推脱!”
范闲当即就听出来他话里的冷嘲热讽,同时更确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看来进来来刺杀他的这一位的确是被人骗了。
滕梓荆拱手站在费介面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是再愚钝的人,此时也该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来监察院怕是要出事端啊,我是不能再在这里呆着了!”
费介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你要走?”
范闲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两年下来,他明白费介是真心要教他,更知道他也是真心护着自己的,所以现在难免有些不舍。
“你臭小子也算是得了我的真传,虽然还远远比不上为师我,但是也算不上丢人了!”
临了还不忘记吹嘘自己一把。
“滕梓荆,我以监察院三处主办的命令,你先搁置刺杀任务,暂时留在儋州。”
费介又说了一句,话里的意思几个人都能听明白,是要他留在范闲的身边。
滕梓荆只能拱手领命,毕竟他是监察院的人,一入监察院,那便终身都要听从命令。
隔天费介就准备着离开的事宜,范闲在儋州关口相送。
“这个给你。”
费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铜牌样式的东西,仔细看就可以看到上面的“监察院提司”五个大字,铜牌描着金边看起来就尊贵无比。
“提司腰牌?你怎么把这个给我?”
范闲脸上带着诧异的问道。
“我费介出入监察院只需要刷脸就行,这玩意留给你自然有用。”
男人捋着自己的胡子,有些不悦他对于自己的礼物疑惑。
范闲明白费介愿意把提司腰牌给自己,那就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真传弟子来对待了,当即心头涌上了一股子酸涩,这两年的时光,此刻分别竟是不舍得。
“师傅,以后我给你养老!”
他坚定着眼神,同时心里也打定了主意,面前的这个老爷子,他这辈子都管到底了。
费介听完他的话心里也有些动容,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随即驾着马扬长而去。
……
“我师父的意思,是要你跟着我了。”
一回到范府,范闲就对着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少年如是说道。
“不是跟着你,只是说让我留在儋州。”
滕梓荆站起来反驳,眉头皱着的样子很是倔强。
“戚,当我的护卫也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让你不穿破衣服。”
说罢,范闲就用眼睛瞄了一下面前男人的前襟,哪里正好有一块破洞。
“谁要当你的护卫!”
滕梓荆当即觉着脸热,下一刻就飞也是的冲出了范家大院,独留范闲在原地笑的开怀。
没想到还是个有趣的主儿!
范闲左思右想,还是觉着以自己的身份,不应该惹来这么多的杀身之祸,自己不过是范府的私生子罢了,而且多年养在儋州,如果说真有人要他死的话,那也就只有范家的那个姨娘了。
不过这样看的话,那姨娘的醋味实在是大,竟然就这么不放心他会回庆国抢占家产。
临夜。
“滕梓荆,你为什么要来刺杀我?”
范闲又问了和白天同样的问题。
而另一个男人此时正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在听完这句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了片刻的动容,但最终还是回了一句:“监察院的命令。”
他对于范闲还是没有足够的信任,所以不值得把自己的事情全盘托出,虽然已经见了费介,但心里的芥蒂还是有的。
范闲自然看出来他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嘴角就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随即说道:“你是奉命来杀我的,不管是谁的命令你都该履行,但现在你不但没杀了我,还和我一个屋檐之下,你真当那些人会放过你吗?”
范闲太了解那些人性,放狗杀人不成,那狗早晚也会被炖成汤。
滕梓荆听到这里,嘴便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他当然知道这些,但自己的确无能为力,只能努力博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