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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冗官严重,中央虽然设有三省六部二十四司等机构,但都是挂衔领工资的。
掌握朝政大权的就是两府三司,作为东府之中的都检正,天色未亮,王梓就要从尚秀芳的痴缠中摆脱开来。
刚刚坐到座位上,一名小吏就急冲冲的过来道:“王检正,吕参政有急事召您过去!”
王梓吃了一惊,道:“吕参政这么勤于政事吗?”
小吏摇摇头道:“这……小人亦不知……”
王梓名声在外,一般人都会给王梓卖一个好。
小吏接着小声道:“吕参政脸色不好,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王梓心中一紧,自己不过刚刚上任,吕惠卿莫非就要为难自己?
来到政事堂,王梓拜过吕惠卿后,吕惠卿沉声道:“王检正,你可知皇子封爵如何行之方合礼法?”
说起皇子封爵,王梓突然想到了昨日的一份公文。皇室在仁宗之前多是七岁封爵,而仁宗之后多是襁褓之中便可封爵。
不过皇子封爵还是要看皇帝的喜好,得圣宠者升爵肯定快,不得圣宠者升爵肯定要慢。
北宋景祐三年正月,翰学承旨章得象等人评定三等国名,分为大国、次国、小国,用于封爵。
一般皇子初封亲王,王号先从小国中选择,之后逐次进封次国、大国之王号。
赵间出生三个月得封均国公,其后赵顼怕赵间早夭是以一直为再加封。
如今已经三岁,身体虽然羸弱,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王梓记得那份还未处理的公文上是建议赵间封郡王,“下官不甚清楚,正要向人咨询!”
吕惠卿眉头一皱,道:“既然不甚清楚,又为何妄自决断?”
王梓疑惑道:“参政何出此言?”
吕惠卿拿出奏折与王梓,王梓一看自己明明未处理的公文上赫然有自己的检正印章,顿时变色道:“此份公文下官虽然看过,却绝未做任何处理,请吕参政明鉴!”
吕惠卿不悦道:“那为何你检正印章在此?”
王梓直接道:“下官不知,许是下吏自作主张……”
吕惠卿哼道:“王检正是要推诿责任吗?”
王梓心中气急,觉得此事或许与吕惠卿脱不了关系,只得道:“还请下官查明后再来禀告参政!”
王梓气冲冲的回到了检正房,立即道:“所有的吏员现在全部过来,我有事问询!”
王梓扫视了一圈,问道:“李江何在?”
一名小吏道:“回检正,李江今日告病在家!”
“告病在家?”
王梓突然有些怀疑,李江昨日协助自己整理文书,今日却突然告假,这其中是不是与今日事有所关联?
但是如此明显的陷害,是不是太粗浅了,不合情理?
王梓不知道的是御史蔡成禧的奏折已经放在了吕惠卿的案头之上,透过吕惠卿的眼睛可以看到蔡成禧的奏折之上的文字。
“臣伏详朝廷置检正官之意,盖需经术文雅,足谋国体,多识前言往行,以助宰相有所不知。至于点检文字,推行文字,尤为下等。
今中书检正官以皇子间为寿春郡王,岂不知寿春郡王乃仁宗皇帝故封,依礼制不得授。
近年以来,多有轻堕忽事之人得佐公府,臣切以为当谨之慎之。”
这明显是一封弹劾王梓的奏折,看着自己一手泡制出来的粗陋作品,吕惠卿心中很是满意。
自己已经过了谨小慎微的时候,作为参政,自己掌握大权,连续将郑侠王安国等人贬谪出京,已经树立了权威。
王梓虽然立有大功,但根基浅薄。自己想让其落官不易,但出京还是轻而易举的。
奏折很快递到了赵顼的案头,赵顼对王梓平南甚是满意,此时还是爱护王梓的,是以特意将王梓召了过去。
“爱卿,初入中书,可还适应?”
王梓深深一叹,道:“入中书,方知国事之繁杂。初来乍到,臣还没有理出头绪。而且中书五房皆是前辈,臣还要多向他们学习。
不过就在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件令臣匪夷所思之事……”
“爱卿说来听听?”
王梓道:“今日臣到了中书,即得吕参政相召。吕参政言间皇子册封寿春郡王之事,问臣为何在之上用印。
臣不解,因为臣昨日并未处理此事。臣召集堂吏相问,众人皆不知,唯有昨日为臣整理事务者称病告假。
臣使人往其家中探视,却得知其人出门一直未归。是以臣很疑惑,不知其中是否有误会!”
赵煦已经亲政多年,自然知道朝臣的斗争无所不在,而这也是皇帝乐意看到的。
只不过这些斗争都在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如陷害王梓这般手段粗劣的,赵顼还是不满意的。
赵顼虽然不会听信王梓的一面之词,但也知道王梓没有必要以此事作假,是以安慰道:“爱卿之事我已尽知,爱卿且安心中书事宜,此事自有我来处置!”
王梓从文德殿出来回到中书之后,范纯粹首先过来报之以同情,“听说今日朝堂之上有御史蔡成禧弹劾君生轻堕忽事?”
王梓沉闷的点了点头,范纯粹立马抱打不平的道:“昨日之事分明是有人在陷害君生!
实不相瞒,上次我之所以离京也是因为与一个堂吏有所争执,结果为徐禧弹劾。
无论是徐禧还是蔡成禧皆是吕参政党羽,是以这分明是吕参政不想让你在中书!”
看到范纯粹为自己分析的很透彻,王梓恨恨的道:“我从未得罪过吕参政,吕参政却视我为眼中钉,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范纯粹连忙道:“君生千万不要鲁莽,吕参政借新法而握朝政,连韩相亦之能避其锋芒。
此事需从长计议,朝中冯参政滕礼部以吕惠卿乃弄权小人,皆对其不满,不如向他们问问对策?”
王梓笑了笑道:“范兄,我亦是赞同新法之人,与冯参政等人怕是不相为谋吧?”
范纯粹不以为然的道:“别管新法,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吕参政呀!”
这就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吧,王梓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