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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梓一行浩浩荡荡的在友人的祝福中离开了汴京,经过将近一个月的奔波,方抵达熙州。
如今熙河路经略使是楚建中,楚建中是洛阳人,与富弼等人交厚,算是旧党中人。
见到王梓时,楚建中还算亲近的道:“没想到声名日隆的王郎会重回熙河,真是难得啊!”
这话颇有些同情的味道,王梓笑道:“朝廷费数年之功,亿万钱粮所得的熙河不易,当然要有精兵强将来把守。
梓虽不才,但也有几分报国之心,是以当然要卫国戍边!”
楚建中颔首微笑,道:“所以才难得啊!年轻人耐得住苦寒,愿意卫国戍边是好事。只是年轻难免气盛,于边境之中恐生是非尔!”
楚建中依然笑吟吟的,只是这话一出来,王梓就知道楚建中是不赞成继续用兵的。
这也难怪,赵顼继位初期,本想借重于韩琦富弼等庆历名臣有一番作为。
只是富弼一句二十年不言兵给赵顼泼了一身冷水,也让赵顼的目光投向了王安石。
楚建中与富弼是知交,自然也是想守成,不多生事端。
对于这种想法,王梓是不赞同的,是以笑道:“武威以南到洮、河、兰、鄯,都是过去汉唐所辖的郡县,所谓湟中、浩亹、大小榆、枹罕等地。
生活在此地的羌人在汉唐为义从,为汉唐也立下了汗马功劳。
角厮罗死后,各羌分裂,互不统属,正好将他们割裂开来,各个击破。
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我们不取,西夏也要取。西夏不取,各羌再出现一个角厮罗的人物也很危险啊!”
楚建中反驳道:“河湟部族小小扰边,只是打一阵退便了。
如今却去深入侵他疆界,也不过夺得数州空城。朝廷命官发兵去守,依旧只是空城。
城外皆是番人,及不能得归朝廷,又发兵去迎归,多少费力!”
遇上这样的经略使,王梓也很无奈。如这般的老顽固,劝是劝不来的。
而且二十年不言兵的富弼对此事更为激进,以为天地至仁,宁与羌夷校曲直胜负?
明确的劝诫赵顼归其侵土,复其爵号,择忠信仁厚之将,使镇抚边部,严敕备守,以固疆场,申信敌国,使明知圣主休兵息民之意,如此才能平息兵患。
若是没有一路经略使的支持,王梓想要建功立业不过是一句空话。
是以王梓请求道:“河州地处青塘边境,而且距离兰州不过百十公里。
听闻如今苗将军已经调任泾原为都钤辖,河州失一大将,楚大人可否调种谊所部驻守河州?”
楚建中本能的就想拒绝王梓,是以直接道:“种谊所部如今驻扎在香子城,地理位置也十分重要,不能轻动。
既然河州的位置这么重要,不若直接让王副总管坐镇如何?”
王副总管即是王君万,在熙河之战屡立战功,已经为赵顼提拔为熙河路副总管。
在王梓的了解中,王君万此人固然是一员大将。但其性颇贪,甚至没少想要染指自己的梓酒水泥阴阳和合丸和天香雨露的生意。
好在王梓将梓酒的生意交给了熙河经略使司,换取了熙河方面的支持。就是如此,张苍李山二人也没少往王君万处送礼。
相比之下,苗授的品行就好了许多,可惜调往了泾原路。
“王副总管需要坐镇熙州统筹指挥,楚大人还是换一个人吧?”
楚建中眉头一皱,道:“王大人,你到底是河州知州还是熙河经略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敢问你来河州任上到底想作甚?”
面对上官的掣肘,王梓忍气吞声的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下官也是为了熙河考虑!”
“不必了,你做好河州之事即可!”
王梓气冲冲的从经略使司出来,迎头正碰见了熙河路勾当公事田琼和熙州司法参军王厚。
田琼喜道:“听闻君生自汴京而来,我和处道就赶紧赶了回来,怎么不太高兴?”
王梓烦闷的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叹了叹道:“真是不可理喻!”
王厚也是一脸苦闷,田琼则是一脸厌恶的道:“这个老顽固,走,我们吃酒去!”
来到了狄楼之后,蛮娘一眼就看到了王梓,顿时风一般过来,激动的道:“王……大人,是您吗?前几日就听说您要重回熙河任职,我们都高兴的紧呢!”
古人相逢,王梓也是高兴的很,“蛮娘,马上安排酒菜。对了,我的家眷都安排好了吗?”
蛮娘挺了挺胸脯道:“大人放心,您的家眷就是我蛮娘的家人,都已经安排妥当。
张将军和周将军出城寻张苍和李山去了,想必晚上之前就可以回来!”
王梓点头笑道:“你办事,我放心!”
田琼哈哈一笑,道:“如今熙州谁不知道蛮娘之名,狄楼的大掌柜,在熙州长袖善舞八面来财呀!”
蛮娘笑道:“田大人可真会说笑,我一个小女子不过是抛头露面的混口饭吃,哪来的什么财。
田大人王大人,您慢坐,我这就去后厨给你们张罗一桌最好的饭菜去!”
来到了楼上坐下,王梓问道:“处道,你怎么成了熙州的司法参军?”
司法参军掌议法断刑,是州属官。在这熙河新开之地,司法参军的权力远不如内地,算是个边缘属官。
王厚黯然不语,田琼解释道:“还不是王学士触怒了陛下,依我看,王学士太过不智,怎么还犯了陛下的忌讳了呢?”
王梓怕王厚面上不好看,解释道:“王学士其实也是一心为国,只是方式有些粗暴,是以引群臣而攻之。
田大人当知,汴京的朝堂之中时而风平浪静,时而风起云涌。
事情发生的时候,很多人不能及时反映,是以造成了个人的被动。”
田琼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君生此言不虚,特别是宫中,不小心一点什么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惜了王学士,若王学士也能够重回熙河,那该多好?”
王梓叹道:“难,很难。王学士没有回到熙河还好,最关键的是楚建中此人太过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