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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琼虽然也是故交,但并不是值得信任的人。王梓留下王厚,除了叙旧,还要商量下一步的动作。
见到众人来齐,王梓端起酒杯道:“三位留在熙河将我们的家业在两年内翻了几番,辛苦了,我敬你们!”
张苍惶恐的道:“我和李山原不过军中默默无闻的伤卒,本该守着几亩薄田过一生。
幸有大人在医护营救了我等性命,又安排我等管理几大作坊,这才有了我们的荣华富贵。
大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命里的贵人。和大人领三千虎贲平南相比,我等在熙河又有何苦!”
李山亦是一脸崇拜的道:“是啊,我等在熙河听种将军率领三千骑跟随大人平南,恨不能以身带之。
三千骑出征,虽然回来了大部。但亦有将近千骑死于异土,可想其中凶险。只恨我等已残,不能追随大人鞍前马后!”
王梓哈哈一笑,道:“若没有你们在熙河为我料理出征将士们的后事,将士们岂能为我出生入死。大家都辛苦了,来,干了这一杯!”
放下酒杯,王梓问道:“处道,伯父如今如何了?”
王厚愁道:“前几日刚刚收到了父亲的来信,信中对陛下颇有几分怨怼之气。父亲一心为了大宋,却被贬鄂州,想必心中是极为苦闷的。
王梓叹道:“我在桂州得闻伯父被贬出外之后也是大吃一惊,当即就写信劝告伯父千万不要言语过激,免得引起陛下反感。
后来伯父还回了我一封信,言语中仍然不解陛下的作为。
入京后得知前因后果时,我再次写信相劝。可惜伯父仍然执迷不悟,我这才写信于你,现在看来伯父仍然没从打击中清醒过来。”
王厚沉默的点了点头,又抬头道:“我父还有复起的希望吗?”
王梓沉声道:“很难!伯父在朝中并无奥援,全都是介甫相公一力挺之。原来介甫相公是用伯父开拓熙河,以换取新法的稳固。
如今介甫相公虽然复相,但变法派内部已经四分五裂,反对派在一旁虎视眈眈,是以介甫相公已经无暇过问边事。
狡兔死走狗烹,轰轰烈烈的熙河开边已经在朝告一段落,是以伯父很难有复起的希望。”
王厚黯然道:“是的,父亲在朝中势单力薄,好虎也架不住群狼啊。只是父亲一身才学,若是就此埋没,岂不惜哉?”
王梓安慰道:“大宋现在离了谁都能照样运作,不过我们还是有希望使伯父复起的?”
王厚心中一动,希冀的看着王梓,道:“再开青塘?”
王梓点了点头道:“不错,伯父平戎策的构想还未完全实现,青塘还没有处于我大宋之手。只有在这里再次燃起战火,伯父方有复起的可能!”
王厚激动的双拳紧握,道:“君生,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张苍李山亦道:“是啊,大人。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王梓点头道:“有需要诸位的地方,我当然不会推辞。我此来熙河,就是为此事而来。在汴京之时,陛下召见我,我就此事做了奏对。”
王厚在熙河多年,对熙河之事非常了解,分析道:“想要再起青塘恐怕不易,如君生所言,朝中正在争权夺利,根本无暇顾及熙河之事,是以也不欲多生事端。
如今青塘董毡臣服于大宋,在此地和大宋共对西夏。
若是开拓青塘,难免与青塘为敌。若是青塘倒向了西夏,那么我们恐怕就是罪人,而且当前在楚经略处就第一个过不了关!”
王厚分析的很透彻,王梓点头道:“是以我们先要解决熙河之事,而后再图青塘。
至于处道所担心的青塘会因此彻底倒向西夏此事也无需太过担心,因为我的目标首先是兰州!
利用进攻兰州之机联合青塘共同出兵,在与西夏的战争中削弱青塘,而后再图谋青塘!”
张九章抚掌道:“大哥这招绝啊!”
张苍李山等人相视了几眼,都纷纷称赞王梓智计出众。
王厚此时的精气神上来了,建言道:“君生,若是你想治王君万等人而不想亲自出面的话,我以为你可以通过新上任的熙河路转运使孙炯来运作。
孙炯比你早来一月,是亲近于变法之人。根据田琼掌握的证据,王君万等人挪用结籴钱十多万贯。
这笔钱王君万等人还不起,最终受为难的还是转运使孙炯,或许此时孙炯正在调查此事呢!”
王梓哈哈一笑,道:“几年不见,处道到底是老道了许多。”
得知王韶有望复起之后,王厚脑子灵光了,也开怀的道:“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
酒宴过后,王梓回到了狄楼的后院。任盈盈看着一身酒气的王梓,不满的道:“夫君又喝这么多酒?”
王梓醉醺醺的道:“故友相逢,难免要多喝几杯。而且这里可以也算是我们相识相知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不值得多喝几杯吗?”
任盈盈扶着王梓进了屋,语气也温柔了起来,道:“油嘴滑舌,就会为你的酒杯找借口。”
王梓一把抱住了任盈盈,道:“娘子,我真是有幸能够遇到你,这辈子能得温柔善良知书达礼善解人意的盈娘真心让人满足。”
任盈盈顿时笑开了花,嘴上却道:“京中不知有多少人都觉得你娶我是亏了,若是娶了宰相女,说不得现在就不用自请出京。”
王梓双手将任盈盈环抱,在原地转了几圈,随即将任盈盈放倒在床上,压了上去道:“宰相女哪里比得上我才貌双绝的盈娘!”
任盈盈推开王梓道:“才貌双全的不是秀芳吗?”
这个尚秀芳,怎么闺房密语也能拿出来说,真是欠啪啪的打。
“你们都是才貌双全,只不过盈娘之才宛若天生,秀芳之才在于后天培养起来的歌舞。”
任盈盈信道,对天生这个词没有抵抗力,只能任由王梓放手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