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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张九章敲门而入,高兴的道:“大哥,你们快来吧,酒菜已经齐备!”
王梓点头一笑,道:“元长兄,请!”
王府之内热闹非凡,来恭贺王梓高升的非止几个同年。
凡是与王梓有交情的人全都来了,或者是派人来了。一时之间,王府大院鱼龙混杂。
吕和卿看着王府之中的车水马龙有些嫉妒的道:“这王君生倒似是夏日之阳,光彩夺目呀!”
章持倒没有嫉妒,因为章持有自知之明,是以只是羡慕的道:“这是王君生应得的荣耀,王君生投笔从戎弱冠请缨,真豪杰也!”
吕和卿看着自己的这个盟友,不满的道:“王君生此人对新党来说是个威胁,纵然他是夏日之阳,也不能让他照进朝堂!”
章持疑道:“王君生如此大才若能为新党所用,那么新党的声势岂不是更大?”
吕和卿不耐的道:“王君生已经独树一帜,其表面是支持新法,实则是想借壳下蛋。
新法实施以来,国家财赋增加数倍,国力渐强,是以熙河交趾皆归降。
这是新法之功,我们要维护新法,绝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了新法的成果!”
章持也没有太大的主见,附和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不过看王君生谈笑风生的模样,确实让人羡慕啊!”
经历了战场上的杀伐果断,王梓身上的气质在一群读书人中更有种鹤立鸡群之感。
李之仪端着酒杯,道:“汴京之中数月不闻君生之声,甚是想念。
想起了君生过往的诗词,更是让人怀念。今日庆功宴,君生一番征南事毕,可有诗词上心头?”
王梓笑道:“几个月不眠不休的杀人,都不知提笔是什么味道了。论诗词,谁能比得上端叔。
最近端叔一首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已经传到广南西路了呢!”
李之仪的这首词通俗易懂,朗朗上口,是以一时间流传甚广。
这首词虽不是李之仪的得意之作,但也因此得相思才子之称,让李之仪心中甚悦。
李之仪谦道:“我的词和君生不能比,一些无病呻吟之句不值一提。
我最是羡慕君生驻守边疆,越境击贼三千里的豪气。君生,来一首,不然今天让你爬在桌子下!”
何执中管师仁等人顿时跟着起哄,王梓无奈之下只好剽诗一首,“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一首破阵子完,李之仪的酒杯不觉间掉落在地,“君生,速速将这破阵子再来一遍!”
看着李之仪痴痴的神态,王梓只能将破阵子再次吟诵了一遍。
“好词,好词,绝世好词呀!此词当世唯苏密州可以作出来吧?”
李之仪是苏轼的铁杆粉丝,将这首破阵子提升到苏轼的高度,代表了对王梓的高度认可。
“莫非这天下文气皆有定数?不在于学多学少?”
这是辛弃疾的代表作,辛弃疾与苏轼并称苏辛,是豪放派的两座大山,这首破阵子当然可以与苏轼的词作一争高下。
王梓安慰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李之仪道:“文章本天成,我不过是偶然得之于天。端叔于诗词之道淫浸日久,造化必在我之上!”
尚秀芳很快在后院得到了这首破阵子,自王梓的水调歌头之后,尚秀芳就没有唱过王梓别的词。
至于狄楼的凤头钗,那是和任盈盈的定情之词,尚秀芳自然不爱唱。
听到王梓的新词之后,尚秀芳如获至宝。命侍女拿出琵琶,就自顾自的唱了起来。.
花魁的本事都是经过千锤百炼,实战检验的。纵是女声,也唱出了将军的豪气冲天。
王梓的一曲破阵子,让在场之人大为兴奋。一杯接一杯,每个人都上了头。
王梓在汴京的名声可谓如日中天,这惹起了很多人的不快,其中掌握大权的吕惠卿就是其中之一。
吕府之中,吕和卿正向吕惠卿吕升卿介绍王梓的受欢迎程度,“两位哥哥,如今王君生在遍野之中建起了相当的名望。
陛下又摆明了想重用王君生,王君生恐怕不可制啊!”
吕惠卿的脸有些阴沉的道:“如今我靠着主持新法,攫取了施政大权。王君生虽然来势汹汹,但毕竟是后起之秀。
弹劾掉了王韶,王梓就一时威胁不到我们。等到王梓回朝,我会让王梓知道分寸的!”
王梓深知朝堂有风险,入朝需谨慎。在没有摸透自己所在的地方之前,王梓打定主意不发一语。
来到中书门下省后,小吏得知是王梓到,连忙将王梓引入了内堂。
中书检正官是位卑权重的代表,在王安石手下的中书检正官,如曾布吕惠卿李承之,皆曾任中书检正官。
用时下的话,中书检正官除不奏事之外,几与执政无异。
当然,这个与执政无异,靠的是中书门下平章事的权威和皇帝的默许。
中书门下省辖下的五房明显得知了王梓来上任的消息,皆在门前迎接。
王梓一看吓了一跳,户房吕嘉问,吏房蒲宗孟,刑房范纯粹,礼房徐禧和孔目房王安礼。
个个都是后台极硬,背景极深,资历极厚,能力极强的高手,个个都人生履历都很丰富,面上的表情也很微妙。
王梓不等着几人,连忙道:“怎么劳烦诸位前辈出来相迎,失礼,失礼了!”
吕嘉问等人也不过是按照官场惯例出迎上官,但要说对王梓尊敬或者服气,那是不可能的。
见过之后,吕嘉问几人就退回了各房,唯有重新回到刑房的范纯粹留下来道:“没想到汴京一别仅仅一年,君生就成了我的上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王梓人畜无害的笑道:“恭喜范兄重新被召回京师,到底是江南的鱼米养人,范兄都发福了!”
范纯粹哈哈一笑,道:“都是托了你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