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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无伦次的说了许多。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嘴里不停的絮絮叨叨着。
从一开始的强装冷静，到最后的泣不成声，她好狼狈。
脸上全是连绵的泪水，她直接用手背去擦拭。
“我这就走，我马上走……不会再脏了你的眼，也不会让奶奶醒来后看到生气……还有，别告诉糖糖……”
说完，她拖着冗长的裙摆，朝盛家大门口走去。
她还没走出几步，就感到身后突然有道黑影袭来。
反应过来时，脖子后传来盛煜寒炽热的喘息，他一把将她抓了回来，直接按在草坪里。他的动作很狂野很暴躁，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和白天为她穿高跟鞋时的那个样子，截然不同。
夏夜，草坪带着一点湿濡感。
那些扎人的草，刺穿薄如蝉翼的礼服，蛰的她十分难受。
可此时，又有什么比得过盛煜寒看向她的眼神，更让人感到绝望呢。
那眼神，仿佛淬了冰，一点一点渗透进来。
“苏籽，你闯进我的世界，把我的世界搅的天翻地覆，现在你说走就走，哪有这么轻巧。”
“那你想要怎么样？”苏籽放弃挣扎，两只手瘫在草坪上。
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我说过，不管你想要怎么惩罚我，我都会接受。只求你最后放我走，离开这里。”
盛煜寒的太阳穴处，青筋乍现。
今天晚上，从她的嘴里，到底说过几次要离开这里的话？
她就这么巴不得离开他？
他太生气了，大脑瞬间有一种缺氧的感觉，等意识渐渐恢复，他猩红着双眸，像发疯了似的，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堵住她那些可恶的话。
苏籽被他弄疼了，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可想到自己这具身体，都已经这么脏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呢，索性破罐子破摔的摊开双手，仍由他为所欲为。
他的吻，一路向下。
用坚固的牙齿，咬碎她的礼服。
一路畅通无助。
突然，他停了下来。
看向她被泪水覆盖的脸庞，看向她紧紧咬住下唇的样子，他伸手拨开她的乱发。
声音微哑，“为什么不挣扎？”
“盛煜寒，这就是你的惩罚方式吗？你想要就拿去吧，毕竟我们之前又不是没做过，但是做完以后，就放我走好吗？”
她闭上眼睛，不想去面对盛煜寒暴怒的眼睛。
说完，她伸手，扯掉身上已经不成样子的礼服，希望他能快一点解决。
以前，每一次和他亲热，都是她最幸福的时光。而今晚，当他再次触碰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件事已经变味了。
不再是情人之间的亲昵，而是惩罚，是羞，辱。
“你就这么想走？”盛煜寒一拳砸在她身侧的草地上，眼白处的猩红血丝仿佛能渗出血来。
砸在草地上的拳头，青筋乍现，似乎要把地面给砸穿。
她不说话。
如果不走，那还能继续留在这里吗？
留在这里，只会让他们觉得更加痛苦难堪。
以后，他只要一看到她这张脸，就会想起照片上的老男人，想起她被老男友占有过，还生过孩子。
没有哪个男人会坦然接受！更何况他是盛煜寒，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男人。
苏籽露出茫然的笑意，“放我走，不要折磨我了，也不必折磨你自己。”
她伸出双手，圈住盛煜寒的脖子，“如果不嫌我脏，今晚，就让我伺候你最后一次。”
她颤抖着，凑近他。
涂着口红的娇艳唇，碰上他僵硬的嘴唇。
她尝试着主动，可刚付诸行动，就被盛煜寒摁住肩膀，冷冷推开。
“你都已经这么脏了，以为我还会碰你吗？滚，滚的越远越好，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他，终于说出这种决绝的话。
就好像一把尖利的匕首，猛地插进她的心窝。
她在笑，笑的眉眼弯弯。
可心，却在滴血。滴滴答答的，淋漓不尽。
盛煜寒最后看了她一眼，没有帮她穿好衣服，也没有扶她起来，他站在她身前的位置，对着月光整理好微皱的衣服，禅去沾染在身上的草屑。
做完这些，他走了。
身姿俊逸健硕，还是人们心目中那个高高在上的盛大总裁。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苏小姐。”
苏籽转过头，原来是盛家的女佣小荷。
“苏小姐，这是蓉婶叫我给你拿过来的干净衣服，蓉婶说，为了避免大家难堪，还请你换上衣服后，就从这里离开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荷。”
苏籽对着头顶的月亮，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眼泪就出来了。
她的肩膀随着哭泣声而轻微抽搐，“小荷，能扶我起来吗？”
小荷连忙上前，抱住她的双肩，将她从草坪里扶起来。
被盛煜寒用牙齿咬碎的礼服，已经变成无数条碎片，从她身上剥落。
小荷年纪小，乍然看到这番风景，脸红的转过头。
“苏小姐，那你小心点，我走了。”
苏籽点头。
事到如今，她一下子从云端跌入泥潭，在盛家，不会再有人把她放在眼里。
小荷能好心给她送衣服，她已经感激不尽。
快速的换上衣服，苏籽拿起自己的手机，蹒跚着脚步，往盛家门外走去。
昔日看到她，必定要恭敬弯腰打招呼的保镖们，此刻一个个面色僵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晚的动静闹得这么大，盛家里里外外都知道了。
虽然盛煜寒下了禁令，不允许任何人说出去，可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苏籽和盛煜寒之间再无任何可能。
一辆出租车从眼前驶过，苏籽没有拦下。
她双眼无神，脚步踉跄的往前走去，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非常茫然，感觉自己的世界从未这样黑暗过。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一辆白色宝马车在她面前停下。
车上的女人，划下车窗，露出一张与她如出一辙的脸庞。
“苏籽啊苏籽，想不到，你也有这么一天，被阿寒从盛家赶出来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难受的想要直接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