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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孟晚泪眼朦胧看向她，神色掩饰不住的讶异，她知道？
“我活不长。”
柳卿音笑笑，虽然放下手，笑容有些苍白，却依旧明媚。
“那你为什么，不逃？”
林孟晚喉间有些酸涩，看着她艰难的问。
想想也是，她应该并没有看到那些事，只是她了解褚元洲，了解自己，知道现在的局势。
可纵使那样，若她想逃？怎会逃不掉？
“我初嫁进王府的时候，跟褚元洲的第一夜，他将我折磨一晚之后，便让人把我送到偏院。”
柳卿音笑笑，语气轻松的讲着，眼神却是似乎有些飘忽，飘远，眼底逐渐淡漠，“我当时身上很疼，很脏，那会儿冬天，那个偏僻小院里什么都没有，绿儿想要生火帮我烧水，都找不到东西。”
林孟晚也慢慢放开她，眼神复杂。
柳卿音却继续讲着，语气依旧平静，“绿儿去找管家，被人打了一顿回来，我们挨了一晚过去，在那个院子便一直自生自灭，不过好景不长，没过两天就有褚元洲的侍妾上门。”
“我跟绿儿也想厉害一些，可那些人人多势众，只能将我们两个搅得鸡犬不宁，我们便是安安静静，也有人来滋事。”
“那还是不够狠。”
林孟晚皱眉看着她。
柳卿音却又笑笑，“如何狠？你在安王府那几天，你逃出去了吗？”
“对，他不管我疼不疼，只要他想，我就拒绝不了那种事。”
柳卿音垂眸，口吻已经完全淡漠说着，“在安王府赏罚都是常事，对于我跟绿儿来说，却只有罚，我曾经以为他总是来找我，应该会对我好一点，可都没有，他根本把我当成玩物，就算是玩物应该也会偶尔给点甜头，我一点都没有，至少别人欺负的时候，跑去告状的时候，她们打了绿儿，打了我的时候，他却罚我。”
说到这里，柳卿音抬眸看向神色复杂的林孟晚，笑了笑，“那会儿我才知道，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哪怕我就是死了，他也不在乎，后来我想逃，因为提和离被他绑在房里三天三夜，我真的怕了，可是我逃出去，逃到半路，本来开心的很，他却忽然出现。”
“他说给我三次机会，如果我真的能让他找不到，他就彻底放过我，然后我跟绿儿就跑啊跑，做马车兜兜转转，每一次我都以为自己能逃掉的时候，他的人却都冒出来。”
“后来，最后一次，他找到我，笑着说，你输了，那会儿我从山坡上滚下来，他笑得多么温柔美好，心情也很好的样子，我才知道，他不过因为最近无聊，拿我逗趣玩。”
“一定是因为你跑的路线不对……”
林孟晚声音艰难苦涩的说。
“那会儿我身上很多划痕，回去他给我涂了药，然后让人把绿儿打个半死，还说，听说我有个哑巴妹妹，要是我跑了，干脆让她来陪他。”
柳卿音一边说着，脑海里浮现出那时褚元洲的模样，俊美斯文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轻轻拍拍她的脸，而她止不住的发抖，眼泪早就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