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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出门买些东西。”
柳卿音轻声道。
灵儿打起精神，“好，王妃，那我立刻让人去备马车。”
柳卿音点点头，“好。”
现在天气越发的冷了，她想给觅夏还有姨母一家人送些衣服过去，觅夏暂住姨母家里，前些日子她也寄过去一些银两，觅夏回信说，看到小妹去读书，她也想起她们以前在柳府的时光。
觅夏读书识字是柳卿音教的，大周女子是可以去读书的，但是她们在柳府能活下去就不错，姚曼冬怎么可能让她们学那些，至于柳卿音懂得那么多，不过是因为挂着嫡女的名头，姚曼冬不敢明面上苛待罢了。
后来让她在私塾被污蔑偷了人家的东西，被夫子赶回来，柳良才才彻底放弃她。
她的前半生，真的过得相当疾苦了。
坐在马车上，柳卿音靠在角落里微微闭眼瞌睡，虽然脑海中想起以往的很多事。
她以前也曾抱有幻想，往后会过得很好很好。
说起来柳卿音最近夜里也总做些悲伤的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褚元洲影响，她梦里的人全部是他。
她竟然梦到她与一女子被抓，她险些被歹人划过喉咙，而褚元洲笑容残忍的救了另一个女人，虽然她最后没事，却也还是被挑断了手脚经。
梦中醒来过后迷迷糊糊的她，并没有觉得悲伤，只是感觉好痛啊，仿佛真的发生过一般。
而逐渐的，那些记忆也模糊了。
她真的渐渐忘记了，梦也不过是梦而已。
虽然从褚元洲对她好之后，这样悲伤类似的梦，不断出现着。
她忘记了一个，还有下一个。
兴许是因为不在意他，更不在意自己。
“王妃，到了。”
马车停下，灵儿掀开帘子喊柳卿音，而柳卿音睁开眼睛，有些慵懒的撑起手臂，下了马车。
柳卿音知道觅夏穿大多的，考虑到觅夏也在长身体，所以她选了些稍微比平时穿的大一点点的衣服，以及姨母家孩子的，还有大人们的。
零零总总，最后也买了一堆。
想起天香楼的糕点，柳卿音让灵儿去买几盒，装上与她之前的信封一起，叫人笼统跟衣服全部送去尧城。
可没想到，柳卿音在这边茶楼一处坐着等灵儿回来，便碰上了虞泽。
只是他不同以往那般冰冷意气风发，此时的他是便装，没有那铠甲，多了一丝少年气息。
“安王妃。”
虞泽径直朝柳卿音走来，他身上的冰冷跟血腥味，却仿佛似乎还是浓重的很，虽然样子看上去干净美好，笑容也无害。
她还真没想到这个少年平时是这个样子的。
柳卿音看向他也是微微愣然，随即回神点头打招呼，“小将军。”
她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清楚，只知道虞美人死了，哪天她都不晓得的。
想来虞泽便是因为此时留在城中。
“一个人来喝茶？”
虞泽在柳卿音对面坐下，少年容貌俊秀，清澈美好，笑得阳光，虽然眉宇仿佛依旧冷冽。
这是种矛盾的极端。
“我是来买东西的，小将军呢？”
柳卿音也没想到能跟他和平共处，点头答道。
虞泽却是嘴角玩味的笑，“我是来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