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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齐曜没有看到，在他走后，刚才那个被他摁在墙上的女人，却突然好似没了支撑一样，直接滑落在地，然后捂着自己的脸，失声痛哭。
这是叶倾第一次看到厉佳宁哭的这么伤心，光是看着，她就忍不住眼眶一热。
人人都说厉佳宁对齐曜没感情。
甚至连厉佳宁自己都这么说。
可实际上呢……
她的心中。
或许爱的比谁都深，比谁都难，也比谁都更苦。
叶倾是想过去安慰厉佳宁的，但是她又觉得，或许让厉佳宁这么安安静静的哭一会儿，会更好吧。
“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许廷深轻轻说，“无论将来发生什么，这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
“可他们不该这样的啊……”叶倾的声音里面有些哽咽，“相爱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爱情，并非你眼中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许廷深握住她的手，说。
叶倾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一直在等着厉佳宁。
等着她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
直到大厅传来了举办婚礼的声音后，厉佳宁才从地上站起来。
她擦干脸上的泪水，也没有在意妆是不是花了，然后走到叶倾的面前，勉强浮起一抹笑，说：“走吧，婚礼开始了。”
看着她这样，叶倾的心中十分心疼，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婚礼现场，叶倾他们坐的比较靠后，灯光几乎都在台上，台下略有些昏暗，所以看不清人脸上的表情。
厉佳宁看着台上那对新人，眼泪无声的淌下。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之前在休息室的时候，乔家人对她说的话。
——
那时候，她已经准备走了。
可是乔父又将她叫住了。
“你们厉家，最近不是在谈一个大项目吗？”乔父道。
听见这话，厉佳宁的眉头微微一皱：“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你已经谈了很久，还没谈下来。”乔父道，“那个项目的负责人，是我的朋友。”
乔父这话，说的恰到好处。
他并没有说任何威胁厉佳宁的话。
可又无一不在透露着，自己能够掌控那个负责人的想法。
厉佳宁狠狠咬了一下唇：“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乔父说，“我可以让那个项目，跟你们合作。但我有条件。”
“你想让我离开齐曜。”厉佳宁冷笑了一声，“我已经说过了，我跟齐曜没有任何关系，更谈不上什么离开。”
“我要的，是你离开北川。”
乔父淡淡说：“你或许的确是跟齐曜没关系，但是我也知道，齐曜在意你。我是个父亲，我希望自己的女儿过的幸福。所以，我希望你离开北川，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
“凭什么？”厉佳宁忍不出嗤笑，“我是北川人，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离开家乡，一辈子都不回来？”
“就凭你想谈下那项合作。”乔父说，“最近经济不景气，你们厉家也受到了影响。我想，你一个人撑着很难熬吧。你如果能将那项合作谈下来，那么厉家也可以度过这次的经济危机。可要是谈不下来……”
乔父没有将话说的太满。
毕竟除了那项合作，厉佳宁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
“是我小看你们了。”厉佳宁环视了一下四周，笑了起来，“你们才是最厉害的。”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能将厉佳宁的命脉握的死死的，让她没有办法拒绝。
她的确是很需要那项合作来扭转局面。
这件事，她谁都没有说。
可是乔家的人，居然知道。
这就说明，在他们决定将女儿嫁给齐曜之前，恐怕就已经调查过齐曜身边的人了，包括厉佳宁。
所以，他们很清楚齐曜跟厉佳宁之间是什么关系。
而让他们同意将乔杉嫁给齐曜的原因，怕也是厉佳宁无意的举动吧。
她彻底跟齐曜划清界限，并不是说着玩玩的。
“你好好考虑吧。”乔父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厉佳宁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站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出声：“你说话能当真吗？如果我离开北川，那笔合作，能谈下来？”
“当然。”乔父面上露出一抹笑容，“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大可放心。”
“好。”
厉佳宁微微阖了阖眸，说：“我答应你。”
她是商人，商人是不会做让自己亏本的买卖的。
她已经跟齐曜没有任何关系了，哪怕是离开，又能怎么样呢？
那时候的厉佳宁，是这么想的。
可她却没有想过，原来当她做出决定时，心中会这么难过。
***
婚礼结束以后，齐曜跟乔杉按照原定计划出去蜜月旅行，当天便走了，那以后，齐曜再也没有见过厉佳宁。
酒店的那些宾客纷纷散场，最后走的是许廷深他们。
叶倾有些放心不下厉佳宁现在的状态，想陪着她。
却被拒绝了。
“你还是跟二哥好好去培养一下感情吧。”大概是哭过的原因，厉佳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我公司还有事，一会儿还要去公司呢，你别管我了。”
“可是你……”叶倾还想说什么，却被厉佳宁打断了：
“别这么婆婆妈妈的行不行啊？”她勉强笑了一下，“我真没事。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能被这么点小事打倒吗？别担心我了，你快去吧，我也走了。”
说着，厉佳宁将叶倾推开，然后自己开门上了车。
叶倾目送着她远去后，才回到许廷深的身边。
“佳宁那样的状态，真是让人担心。”
“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许廷深安慰道，“放心吧，给她一点时间，她很快就会缓过来的。”
毕竟现在厉佳宁还管理着厉家的公司呢，她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悲春伤秋，底下有无数人靠她养活。
“那我就过两天再给她打电话吧。”叶倾只能说，“这两天，就让她自己缓缓吧。”
许廷深点点头：“走吧。”
叶倾原本是想过两天再看看厉佳宁情绪怎么样了的，却没想到，今天的这一面，竟然就是见厉佳宁的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