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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唐音尘忍不住先开了口。
“宋骁，我杀过人，对吗？”
“对。”干净利落，宋晓没有任何犹豫。
一瞬间，唐音尘眼里落满了灰，惨白的面庞没有血色。
她……杀人了。
“我杀了很多人吗？”唐音尘跳下洗手池台，双腿有点颤抖，宋骁连忙扶住她。
“也许。”
唐音尘苦笑了一下，罪恶感似小蜘蛛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全身。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杀人？”
她恨沈家，她想毁了沈家，可她没想过杀人。
唐音尘揪住宋骁的衣角，又轻轻地松开了，沾染过的活人鲜血很脏。
“不是你的错。”宋骁握住唐音尘的手。
“总不可能次次都是人家想杀我，我反抗把人家杀了吧。宋骁。”唐音尘哽咽了一下，“报警吧。”
“不可能。”一双黑墨色的眼睛晦暗不明，里面翻涌滚动着深蓝色的海水。
“宋骁，没有必要搭上你。”唐音尘想要挣脱，却发现宋骁的力气惊人的大。
“如果不是我训练你这些技能，你也不会杀人。”目光深沉，嗓音沙哑，“所以，你别想甩了我。”
当初，宋骁和唐音尘都在时家进行了非人的训练，尤其是唐音尘，她之所以能有这样的能力，离不开她后天的汗水。仇恨让唐音尘发狠地训练，不分昼夜，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宋骁！”唐音尘皱眉。
“你难道忘了唐家，忘了沈江清，忘了自己受的苦吗？唐家每一个人都在等着你为他们报仇呢！”
唐音尘沉默，是啊，为什么他们做了坏事还能泰然自若地或者，而自己就要饱受煎熬。
这个世界，太善良了，活不久的。
宋骁也冷静了下来，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重要的信息。他记得，唐音尘说过，她杀的都是坏人。也许这样，她心里会好受点。
听了宋骁的话，果不其然，唐音尘似乎好多了，最起码，有了开脱的“借口”。
“我什么时候有了另一重人格？”
“应该是刚出国不久，谢落风推测的。”
唐音尘苦笑了一下，抬起头，说：“那你瞒了我五年啊。”
“对不起。”
唐音尘摇摇头，轻轻地开口：“不，是该我说谢谢你。”
谢谢你，陪我度过了黑暗的时光。
谢谢你，守护着黑暗的我。
———
医院里，长期安静的病房里挤满了人，鲜花堆满了桌子，人们提着各种礼物水果，话语里是亲昵的问候。
祁七茫然地靠在白色病床上，昏迷了这么久，他没有一点力气。
没错，在所有人眼里一辈子都是植物人的祁七，在一个清白的早晨安静地醒了，像一朵奇迹。
祁七望向人群中，没有他想见到的人。
“祁七，你终于醒了。”李队长亲切地开口，钟天秋在他们队里是左膀，那么祁七就是右臂。如今祁七醒了，以后的日子肯定顺畅多了。
“你先好好休息，等身体全好了，再来上班。”
祁七点点头，眼神一直在四处飘荡。
李队察觉到，立马明白了祁七的意思，说：“钟天秋正在结一件案子，忙完了马上就过来。”
祁七愣了一下，尴尬地摇头，说：“我没有在找他。”说完后，又后悔地咬咬自己的舌尖，这样一说，好像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