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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沅只好配合他坐在一旁。
之前一直没能好好打量过秦慎时，此时他低着头剑眉微皱，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生命，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将红色的皮削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小刀连细节和姿态都是优雅的。
他更像是在参与一场手术，小心翼翼的连皮带果肉把好好的一个大苹果削成了掌心大小。
秦慎时看着小了一圈的苹果清了清嗓子，眉头紧皱，“我再削一个。”
“不用，我觉得挺好的。”顾沅摇了摇头，伸手接过苹果咬了一口，余光瞄见秦慎时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略带迟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苹果。
“你要吃吗？”她指了指小桌子上的那一篮子，本想让他自己削一个，可看到手里那个苹果的残骸，“我帮你？”
秦慎时敛着眸，将水果刀擦干净放在她面前，又懒散的靠了回去，等待着顾沅的苹果。
“......”
年纪轻轻就想要安享晚年了？
顾沅三下五除二吃完了苹果，拿起另一个开始削，刚削到一般方年就兴冲冲的跑进来，怀里抱着彩色画笔。
方年一进门看到这么和谐的画面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打起来，然后抱着一堆画笔放在床尾的板子上，翻了翻说，“各种颜色都有，我跑了好几家店，买了几百个颜色。”
方年特骄傲特自豪，看向秦慎时又看向顾沅，等待夸奖，怎么样我棒不棒，这么多颜色我都搞到手了，快夸我！！！
然而，顾沅瞥了一眼没有说话，秦慎时拧着眉看那一大堆的画笔，很想撬开方年的脑子，他是说买，但是买这么多是想把他的腿变成颜料厂吗？
方年瞪了几秒觉得情况不太对，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瞄见秦慎时的腿上画着的画，惊讶道，“这不是我刷到的微博啊？”
明明是搞上是一个丑不拉几的黑色彩虹和黑色笑脸，现在怎么变成了海绵宝宝的海底世界？
“这是嫂子画的？”方年灵光一闪，嘿嘿笑着说，“嫂子果然是个才女，什么都会。”
秦慎时赞许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可以坐了。
方年见顾沅低着头削苹果，白嫩纤细的手指摁着刀又看了眼自家等待享受的老板，啧啧两声，自以为十分体贴的凑过去，接顾沅的手，“嫂子，你把色补了呗，我来削苹果。”
顾沅侧头看他，顿了两秒，将苹果和刀递给他。
方年美不滋的接过来心想，老板这个时候你就该体贴一点了，主动帮嫂子削苹果啊，好感蹭蹭的涨。
方年边想着，边削苹果，头顶传来一阵冷冽的寒风，冻得他一个激灵。
方年这才抬起头看到秦慎时黑眸眯着，一道道寒冷的冰刀甩在方年的脸上，方年迟钝了两秒看到一旁垃圾桶里面的果核，又看了眼皮笑肉不笑的老板。
完了，他截了老板的胡了。
然而这个时候顾沅已经开始给海绵宝宝上色了，压根无心关注其他，自然也没有看到方年尴尬又紧张又茫然的求救信号了。
方年颤抖着手削完最后的一部分，颤抖着递给秦慎时，他看到秦慎时轻轻扯了下嘴角，深而黑的眼底酝酿着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