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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厉害！”吴言崇拜地看着他：“我能跟你学做标本吗？”
“没问题。”傅真慈爱地冲他一笑：“我原来教过一个小朋友，他学得特别快，我想你一定不比他差。”
看来傅伽早跟他通过消息，他第一时间就知道吴言失智，虽然他极力控制，仍能看出他眼神激动。
“那你也要跟我搬过来住！”得到答复，吴言转头看向黎璃：“我们两个一起跟先生学习。”
“我对虫子没兴趣。”黎璃摇头。
“可以学种地。”
“太晒太累。”
“种花呢？”
“太麻烦。”黎璃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如果有闲暇时间，她只想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愿意想任何动脑的事情。
吴言面皮紧绷，双手捏在一起：“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要哭了。”
傅伽连忙开口：“姐姐要工作，我需要她的帮忙，要不然她就没钱花了。”
“没钱花就买房子好了，一套就够花很久的。”吴言执拗地看着傅伽。
黎璃烦躁，这种无休止的讨价还价什么时候结束？
她一拍桌子：“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了。”
吴言浑身一抖，瘪了下嘴：“那你答应晚上跟我一起住就行。”
“傅先生，我想我们该去做正事了。”黎璃瞪着吴言：“至于你，好好在这里呆着，等我办完事，就来找你。”
听到前半句话，吴言似乎就要哭出来了。
听到后半句话，他又乐得阳光灿烂：“好，姐姐，我就在这里等你，哪也不去。”
“黎小姐，我替小女求个情。”傅真艰难地开口：“我知道她性格冲动，伤害了别人，我已经好好教训过她了。”
黎璃站起身，冷哼一声:“如果你真把她教育好了，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转身走出了小楼，天空还是不紧不慢地飘着零散的雨丝，打湿了她的发梢，雾气腾腾，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黎璃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傅伽并没说话，带着她来到小楼的后面。
让保镖打开墙上的盒子，转动齿轮般的开关，长长的阶梯向下延伸，通往幽深的地下。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傅伽又补了一句：“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不去追究他话中的漏洞，如果他不记得何廷之和自己的过往，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步步往下走，总是坐电梯上下楼，不记得多久没走过楼梯，她的身影逐渐没入黑暗，心思沉沉，思路逐渐理清。
她倒是觉得这样更好，何廷之本来就应当是翱翔在天上的雄鹰，和她泡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光明的前途。
大段的时光，都用来陪她，猜测她的喜怒哀乐。
时光流转，到了中年才发现，为了一份爱情放弃了那么多，一定会失落不划算。
可是，看着他陌生的眼神，她的心，总是会隐隐作痛。
她推开楼梯尽头的黑色金属门，傅悠悠坐在铁栏后面的单人床上，栏杆里只有几平米，散发着一股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