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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只是摇摇头：“我真没心事，你想太多了。”
“你就骗吧。”楚天歌嘀咕一声，不用想他都知道，肯定和顾夜白有关。
这女人每次这模样，就没哪次少了那男人。
“又是顾夜白对吧？”他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末了，停顿一下：“对了，有个消息不知道你听说了没，顾夜白下个月就要和赵一菲订婚了，请帖我们家都收到了。”
楚天歌语气很随意，目光一直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苏璃的表情。
可是，苏璃还是那样轻轻靠着窗，神情淡淡，像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一样。
这反应，楚天歌也就懂了，苏璃十有八九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消息才变成这样。
“算了，不说这个了。”良久，楚天歌叹口气，他到底不忍撕破苏璃的伤口，转而问道：“要不我们去喝酒吧？喝醉了，什么事都忘了。”
苏璃这才回眸看他，几秒后，点头：“好。”
语气那般平静，就像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可是，眼底伸出那份黯淡，始终遮掩不住。
楚天歌心里又叹了口气：“我知道一家酒吧气氛不错，离这也不远，10分钟就能到。”
“谢谢。”苏璃勉强一笑，视线重新转移到窗外，目光空茫。
这里靠近市中心，很繁华，到处霓虹璀璨，车水马龙，此刻，在她眼里，却是一片灰白。
车里明明开着暖气，苏璃忽然就觉得很冷，忍不住抱住胳膊，缓缓闭上眼睛，将心底的酸涩全部压下去。
楚天歌没忽略掉她的小动作，不动声色的将暖气又调高，然后腾出一只手，脱掉自己的外套。
苏璃正缩着，身子就一暖。
她睁眼，是楚天歌将他的外套甩到她身上了。
“所以说你没经验了吧，晚上这么冷，礼服在室内还行，出来就会把人冻得直哆嗦，所以平时参加宴会的那些女性，都会在车里重新备套大衣。”
他语气轻佻，像是故意调侃苏璃一样。
苏璃心里一暖，哪看不出来，楚天歌其实是借这种说法，给她留足台阶。
“谢谢。”她将他的外套盖上，感激的说道。
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
…………
宴会厅。
祁臣和守在门两边的保镖点头示意，敲响门，等里面传来一声“进”，才推开门。
“先生，苏小姐已经走了。”虽然包厢只有顾夜白一人，他还是压低了声音说。
“什么时候走的？”
“刚刚，有人看到她上了楚天歌的车。”
顾夜白的面孔一下子阴沉下去，本来递到唇边的酒杯又放下去，绷着脸没说话。
祁臣猜不出顾夜白究竟是什么意思，沉默的站在一边，不敢多话。
好久，顾夜白放下酒杯，转身，向大门外走。
…………
一楼，苏琛正和一名官员交谈，眼角的余光看到顾夜白，停了一秒，当做没看到，继续和官员攀谈。
顾夜白也看到了他，微微蹙眉，这次宴会，他在名单上没看到苏琛，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苏总。”想了想，他走过来，缓声开口。
两家的产业重合度十分高，彼此都是对方最强劲的对手。
“好久不见，苏总，见到你身体健康比什么都好。”虽然两人商场上针锋相对，但在外人面前，面子工程总是要做的。
顾夜白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和同辈人说话一样，但其实，苏琛无论年纪，还是从业的时间，都比顾夜白早整整一轮，按道理来说，顾夜白应该更礼貌才对。
“顾总客气了。”苏琛像是这时候才看到顾夜白一样，转身回应，成熟的面孔没什么表情，颔首：“在所有人眼中，你如今可是商界新生代的代表。”
苏琛自然听出顾夜白话语里的深意，不咸不淡的反击回去，言下之意，在外人眼里，顾夜白只不过是个花瓶而已。
“我真心希望下次代表大会上，能够同顾氏达成一定的共识，为新能源开发共同作出努力。”言下之意，最好不要再给苏氏添麻烦。
“你客气了。”顾夜白漂亮的唇勾了些：“虽然我一直以为，大包大揽并不符合时代发展的潮流。不过权利不够集中，就会导致效率降低，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言下之意，一言堂早就是过时的一套了，竞争才是如今的主流。
“那真是让人期待啊。”
两个人脸上各自带着淡笑，双手握在一起。
简单的交锋过后，两人各自向两个方向走。
“顾家的老头子确实有魄力，敢将偌大的集团直接交给他打理，他做的也不错，顾氏给我的威胁感，比以往更甚。”
洗手间中，苏琛抽出一张湿巾，擦拭着同顾夜白握手的那一只手。
“先生，慎言。”助理谨慎的提醒苏琛。
苏琛“呵”了声，随手将湿巾丢进了垃圾桶。
同一时间。
“倚老卖老而已，始终认为我和他不对等，在什么地方都想表现的压我一头。”
顾夜白拿着一张湿巾，擦着同苏琛握过的那只手。
“先生，这种话最好别让其他人听到，否则很容易带偏节奏。”祁臣低声劝道，这里是宴会厅的门口，人很多。
顾夜白“哼”了声，没有说话，将湿巾轻轻一扔，湿巾在空中飞舞着，落入垃圾桶之中。
如果将有人能同时看见顾夜白和苏琛的行为的话，会发现两人同时拿出纸巾擦着手，然后同时将纸巾扔进了废纸篓。
…………
祁臣拉开车门，准备请顾夜白坐进去，看到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宴会厅，向这边走来。
顾夜白也看到了，等她走进了，才问：“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走，没想到比我预料的还快。”顾紫衿停顿了一下，说：“她刚走，你就迫不及待的找她？”
顾夜白目光深深，像是要看穿顾紫衿的真实想法一样，可是，顾紫衿在外面锻炼这么多年，早不是当初的黄毛丫头，岂是他这么容易看穿的。
“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爱管闲事。”他沉目看她。
“分情况。”顾紫衿看着他：“比如苏璃，我要是什么都不问，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