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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巷子里等了大半天，先等来的却是小妍。
小妍一步三回头地走过去，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汪众。
汪众不禁觉得好笑，直接问道：“你怀疑我对你有想法，还跟过来做什么？不怕被潜规则啊？”
“在这里吗？你才不敢哩！”小妍意识到汪众先前并不是故意的，又恢复了原本的落落大方，笑盈盈地说道。
“你确定？”汪众目光灼热地盯着小妍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看。
小妍吓的忙不迭往后退：“啊！汪总，你不要再欺负人家了好不好？”
汪众看到胡剑彪走过来了，绕过小妍迎上去。
“害怕的话就先回公司吧，在这里你也帮不上忙。”
擦肩而过的时候，汪众如是说道。
随即，他走到胡剑彪的面前，用眼神示意后者说明一下情况。
胡剑彪顿时一脸难色，没有主动开口。
汪众皱起了眉头，先是问道：“这案子怎么会轮到你们队长负责？”
按理说，这一片并不属于谭煜婷的辖区，不应该由她带队侦查的。
“队长她前几天刚破了一宗连环杀手案，上头觉得用得上她，我们今天才调过来的。”胡剑彪解释道。
汪众顿时一怔，随即苦笑地摸了摸鼻子：“运气这么好啊！”
听到汪众这样说，胡剑彪当下不大乐意了：“汪先生，队长她还是有很大进步的。那个案子，光是运气好可办不下来。”
“说说这个吧，你们怎么会怀疑是连环杀手？”汪众不想跟胡剑彪争辩，专注在现在的两宗命案上。
他看过案发现场，尸体当然不在了，但从现场警方做出的各种标识来分析，真是他杀的话，手法也不见有相似的地方。
说到正事，胡剑彪再次闭口不谈。
很显然，谭煜婷对胡剑彪下了死命令，知道汪众会找胡剑彪。
汪众只能再次转移话题：“我最近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惹到你们队长了？”
听到这话，胡剑彪面色蓦地古怪起来。
“什么？都是男人，能不能有屁就放？”汪众紧皱眉头，看不出来胡剑彪欲言又止的是什么。
胡剑彪这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汪先生，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前几天办案的时候，队长好几次都有想过给你打电话的，后来又自言自语说什么不要你的帮忙……”
听得胡剑彪语无伦次地回忆那几个场景，汪众心头微动，大概明白了个中缘由。
撇下心头的悸动，他苦笑地说道：“我又不是专程来帮她忙的，她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很闲吗？死的两个人，都是兴盛的员工！”
胡剑彪还是摇摇头，也是苦笑地说道：“汪先生，你就别为难我了。队长知道案件信息是我泄露的，我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滚吧！”汪众见胡剑彪油盐不进，气得抬脚踹了他一下，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想到谭煜婷那个认死理的性子，他不禁头大如麻。
解释也是解释不通了，谭煜婷认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案件的信息，应该也没有录到网上，谨防他的窃取。
他的本事，谭煜婷已经非常清楚。
从胡剑彪这边找不到突破口，事情一时间就陷入到了僵局。
胡剑彪说的，汪众一点不信，等谭煜婷破案，搞不好要等到天荒地老也没戏。
安抚员工，公关发文之类的，小妍比他更擅长，肯定没有遗漏全都做了。
不过，那些都是治标不治本的。
把案子破解，消除疑惑，进而驱散恐慌，才是根本。
但是，现在应该从哪里下手呢？
想要闯进案发现场是很轻松的事情，但他在这下面就能够一览无遗了，没必要上去。
单凭警方做的那些标识，根本获取不了多少信息，连自杀还是他杀、致命伤在哪里等等都推断不出来，更别说破案了。
所以，要去偷法医报告吗？
恐怕，谭煜婷正在那边等着他呢。
汪总嘴角泛起苦笑，当下有些不知怎么办了。
“哼！”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冷喝。
随即，是一个得意的声音。
“不行了吧？求求我啊！谁刚才说我帮不上忙的？我能帮大忙好不好？”
转身看去，正是小妍。
汪众想不通小妍如此嚣张的原因，死马当活马医地陪着笑道：“小妍，就算汪哥哥求求你了好不好？”
“打住！谁要你当哥哥啊？我才不要做你这个家伙的妹妹呢！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小妍双手叉着小蛮腰，说着一些汪众听不大懂的网络流行语。
糟老头子……
行吧，老头子就老头子吧！
汪众为了获得线索，也是不要脸了，继续笑嘻嘻地说道：“对对对，我坏得很！小妍这么好，这么聪明，居然不知道问，跑去问别人！”
“我本来就很好。”小妍挺了挺胸脯，仰着俏脸道，“而且我也很聪明。你笨死了！那两个最先发现的家伙，就是制衣厂的职工啊！”
闻言，汪众一拍脑门，是啊，怎么忘了这茬？
汪众忙不迭让小妍把那些看过案发现场跟尸体的职工都找来，一个接一个录口供。
虽然其中肯定有假的，看错的，但是足够让他梳理出一个脉络来。
一个死在浴室，一个死在床边。
前者没有外在的创伤，后者则浑身是伤，吐得地上都是血。
要汪众说的话，前面那个多半是心脏病发，至于后者，则不大肯定。
现在这个天气，据说前面那人有早起洗澡的习惯，还喜欢冲冷水澡，洗出心脏病，不是稀罕的事情。
就这点事，警方居然到现在也没有个实话放出来，怪不得要换人来查。
不过，随便换谁，换那个女人，不是更耽误事吗？
为了安抚其他人，汪众当场放话，即刻入住大楼，住上几天。
把屋子腾出来的人，由公司安排去住酒店。
“汪总，你今晚真的要住这里啊？”小妍下意识地挨着汪众，换她一个人，怎么都是不敢上来的。
屋子里面，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两位阿姨正在收拾、打扫。
“嗯，你先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汪众点点头，不觉得这里会比家里差很多。
反正，他回去也是一个人睡，又空又冷，没多大意思。
小妍沉吟了下，鼓起勇气说道：“我不能当逃兵，要不然他们真会闹事的……”
某种程度上，小妍代表了黄静怡，至少比汪众更适合当黄静怡的代言人。
她要是可以留下来，能够达成的效果，肯定要比汪众好得多。
而且，其他人心里再多话，估计也不敢说出口了的。
小妍一个女人都不怕，他们一个个大男人却怕到又哭又闹想要搬走，真的不大像话。
汪众知道小妍是什么意思，却是皱眉摇头：“还是算了吧，得不偿失，除非你自己去住另一边。”
看小妍这个害怕的模样，晚上敢自己住一个屋才怪。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真是的！”小妍当下不满开口，受到黄静怡的影响，在汪众面前真的没有什么敬畏。
不过小妍也觉得跟汪众住一起不合适，赌气道：“住那边就住那边，谁怕谁？”
随即，不到一秒钟，她立马又小声地说道：“大不了等他们睡了，我再偷偷溜到你这边来好了，你记得给我留门就行。”
汪众一听这话，额头黑线一根接一根地跳出来。
这样搞，要是被发现，比直接住一起还要严重，亏这丫头想的出来。
正当他坚持让小妍离开的时候，小妍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只知道小妍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变得很难看。
“要出大事，汪众，我先走了，你不能逃跑啊！”小妍说着话，也不怕了，急匆匆地转身跑向楼梯。
汪众估摸着应该还是兴盛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他就猜不到了。
不过，他现在连这两宗命案都还没破掉，也管不了其他的。
只是兴盛接二连三的出事，让他隐隐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等阿姨把她们的活干活，汪众就住了进去，敞开着门，好让其他人都可以看到他在这里。
说来也是奇怪，要说这两宗命案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门都没关。
或许，这也是谭煜婷觉得可能会是同一个连环杀手所为的重要特征吧。
如果真是连环杀手，那倒是好办了，根据此前的时间间隔，今晚肯定忍不了，还得动手。
汪众决定住进来，也是有这层考虑。
到时候，逮他一个人赃俱获，案子就破了。
有意思的是，谭煜婷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还没到下班时间呢，谭煜婷就开车来到了大楼附近，选一个隐蔽的地方把车停好熄火。
从这两点来看，胡剑彪倒是没有说错，这个女人还是有进步的。
换汪众来选，也选不到比谭煜婷现在所处的位置更好的地方了。
既能观察到每个出入大楼的人，又完美地藏住了大半截车子，让人难以发现。
夜幕悄悄降临，汪众的门外，人来人往。
眼看就要过十二点，汪众确认过李靖娴跟黄文韬的情况后，便是准备关门睡觉。
大楼外，突然出现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