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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废话。”
“你想干翻他们，没问题。”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嫌我没有趁手的家伙吗？我又不傻，去了自然会抢他们的武器。”
“不是武器的事。”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要是怕，就让我主事，少一根汗毛算我输！”
短暂的意识交流并不顺利，宇文中叹口气，独自进了洗手间，她站在宽大的镜子前，低声说道，“小海，所有手下里，谁最冷静。”
“大山。”
“每次行动，他站在什么位置。”
“废话，他不一直负责断后吗？所以肯定是站在最靠近出口的地方。”
“你想一想，为什么偏偏是大山中了枪，而别人没事。”
“为什么？！他倒霉呗！人高马大好瞄准！”
“别胡闹！我在和你认真讨论！”
“这……你说为什么！”
“因为对方早就摸了咱们的底，知道他是你最得力的助手，这一枪本可以打死他，当下的情形，是对方给咱们的下马威，或者说，是伏笔。”
镜子里的小海沉下脸色，撇了撇嘴角，“……你接着说。”
“敌人在暗，他们很清楚你睚眦必报的性格，所以料到了今晚你会杀过去报复，就算你把全部家当都装备上，也未必能活着回来。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而是整件事的幕后主使，此时不在福社，你死了，满盘皆输，你赢了，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用更猛的火力对付咱们。”
“你的意思是，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听我的，先按兵不动，把情况摸一摸。”
“说了半天，你就是怕。”
“对，我怕，我怕我会失去你。”
镜子里的脸突然涨得通红，小海攥紧了拳头，指着镜子嚷道，“老子厉害得很！你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宇文中，没有我，你早就嗝屁八百回！你……你翅膀硬了！”
“继续说，别藏着掖着。”
“你看不起我，你和母老虎说我只有12岁，你……气死我了！你还要送我上学……”
“哈？你说啥？我什么时候说要送你上学了？”
“梦里！”
“噗嗤！”宇文中忍不住笑起来，“你是不是烧懵了？梦里的也算？”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要没这么想过，我怎么可能会梦见！”
“小海，咱们两个，谁也离不开谁，难道你要听我在厕所里跟你表白吗？好，我说，我……”
“住嘴！别恶心我！”
“是我最近冷落你了吗？还是说，我有什么事做得不妥，别胡思乱想，如果今天你执意要去，我不会拦着，说吧，你想怎样。”
“少哄我，你刚说去了会死，现在又让我做决定。”
“没什么比命重要，前提是，我们要在一起。同生共死，也蛮有趣的，到时候墓碑上写两个人的名字，我让你在第一排。”
“呸呸呸！”
“笨蛋，去不去？”
“去个屁！我走了，别来烦我。”
说完这些，宇文中恢复了平静，她洗了把脸，抬头迎上y的目光。“哈？你要吓死我吗。”
刚欣赏完人格分裂的y翻个白眼，她特别想告诉宇文中，以后人格对话请不要表现出来，那几秒一次的无缝切换，简直就是直击人心的惊悚片。
“好了，多谢你帮我请医生，耽误你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宇文中掏出手机，发出一段语音，“奈奈子，不用担心，我改了主意，现在准备回家，手术结束后，给我打电话。”
y松了口气，“我送你。”
“不必了，我自己打车。”
走到门口，宇文中歪歪脑袋，临时改了主意，“今天耽误你这么久，请你吃个饭当赔罪，可以吗？”
“你手下还在医院做手术，你不去看看吗？”
“去了也是等，生死由命。”
y挑起眉毛，简直不敢相信这话能从宇文中口里说出，她们上了车，宇文中举起手机，“麻烦去这个地方。”
y有些不高兴，原来呆子是想让自己当司机，她看在宇文中大病初愈的份儿上，给了脚油门，进到餐厅之后，y却后悔了，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正经餐馆，反而像个猫咪俱乐部，穿过两道门后，y看见十几只猫自由自在地穿梭在餐厅里，就连侍者，也装扮着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
y要了份沙拉，将菜单逐行翻译给对面的日语小白，宇文中听了两句，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吃什么都没分别，来两份面包就好。”
y怕她营养不良，自作主张加了汤和牛排，宇文中眨眨眼，对她说道，“背面你还没念呢！”
“无盐小鱼干，金枪鱼罐头，牛肉罐头，三文鱼罐头……”
“哇！”呆子的嘴张得老大，她结结巴巴地指着菜单说，“点，点一本！每种先来十份！”
“这不是给人吃的……”
“我知道！快点哇。”
侍者听了y的翻译，抱歉地摇头，y只得又传给呆子，“他们说快打烊了，猫吃不下这么多，建议你每种先点一份。”
“好吧。”宇文中勉为其难地点了头，又追问道，“消费多少可以换装？”
“什么？”
“我听说可以换那个。”
墙上挂着各式猫耳朵，y硬着头皮问了问，几分钟后，侍者送来一白一黑两副猫耳。
“你要哪个。”
“你喜欢哪个呢？你先挑。”
y瞪她一眼，扭过头去，“我不喜欢。”
“啊啊啊你好无趣，来嘛，拜托！”
“闭嘴！”
“莫岚，你这么漂亮，整体气质浑然天成，距离仙女就差了一副猫耳朵！”
“再说我就走了。”
“呜呜呜……”宇文中委屈巴巴地举起白色发卡，戴在头上，她把梳着的半马尾放开，挡住耳朵，于是整头银毛上就只剩了那对毛茸茸粉扑扑的白□□耳。
“好看吗？”
y没好气地转回头来，低声说道，“好看。”
“你脸红什么？”
“闭嘴！”
宇文中打开手机，对着镜头笑，“啊，这是我最像猫的一次，喜欢吗？喂，喜不喜欢，喂，喂！”
“你在和谁说话。”
“嘘，我在哄我女人。”
“什么？！”y的脸更红了，看她误会，宇文中解释，“我在哄小海……咱们不是……那什么了嘛？你是我ex女人。”
“我走了。”
“哎哎哎，我开玩笑的，菜都来了，吃完再走嘛。你不想看我装猫舔盘子吗？”
“别做奇怪的事！”y甩开呆子的手，喝下整杯冰水。
“你说，是不是还缺个尾巴？”
“不用了，已经很像了。”
“如果我这样和你上床，你会开心吗？”
“咳咳咳……”y用餐巾纸掩住嘴巴。
小海没出来，宇文中失望地趴在桌上，一口口吃着面包。沙拉吃完了，y让侍者撤掉空盘，顺口警告对面的家伙，“呆子，别乱说话。”
“哦，我以为你喜欢听我说这些。”
“现在是公共场合！”
“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们也听不懂，你愿意陪我在这儿吃饭，还不是因为馋我的身子。”
“你……”
“好了好了，我要撸猫了，你有事可以先走，反正你也不喜欢我穿着衣服的样子。”说着，宇文中伸出手，想去逗弄脚边的猫咪。
“那个……不好意思。”站在不远处的侍者凑过来，红着脸对她说道，“这位客人，请您用餐完毕先去消毒洗手，谢谢。”
“吓？你会说中文？”
侍者窘迫到语无伦次，“实在抱歉，我，我刚刚看到您要碰触lucky，我是来这边打工的……中国留学生，抱歉，给您增添困扰了！”
“lucky？真是个好名字。是我给你增添困扰了，不好意思，我去洗手哈！”
宇文中起身，对那女孩儿鞠了半躬，“麻烦你帮我看着这位女士，我怕我一会儿回来，她已经害羞到跑路了。哈哈哈哈。”
听了呆子的话，y气得想把桌子掀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简直是人生耻辱！等了许久，宇文中还没回来，侍者去洗手间查看，不一会儿返回桌前，悄声对y说，“不好意思，您的朋友好像遇到些麻烦，她正在洗手间哭。”
“哭？”
“是，我听到她一直在道歉，呃……您要不要去一下？”
“谢谢。”
y拿起包，走进洗手间。宇文中果然在哭，见她进来，呆子赶紧抹了抹眼眶，“你进来干嘛。”
“你哭什么。”
“小海不理我了。”
“那不正好，你也不用理她，各自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