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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清净问父母，“今天钱没算，那是要等以后再算了么？”
许山夏点了点头，“应该是，怎么，你有想要买的东西？”
“不是，我是想着，三婶看着好像真的急需钱的样子，如果这样，干脆先算了吧。”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许山夏说了句，“远水救不了近火，一贯钱算下来，一家分得二百五十文钱，一斤谷十文钱，顶多就买二十五斤，你说这些能吃几天。”
说完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田家村今年不好过是真的，不知县太爷那边有没有救济的意向。”
清净听得模模糊糊的，她很想再问下去，无奈清川急着让父亲教导他《童蒙训》，就这么将许山夏给拉走了。
收拾好碗筷，刚要洗碗，许季氏就过来了，“你出去玩一会儿吧，整天待在屋子里，我都替你闷的慌。”
清净想说自己洗完碗就去看书，许季氏像是能听到她的心声一般，瞪了过来，“晚上不许看书，会把眼睛看坏的，女子最重要的便是眼睛了。”
“娘，你还不是一样，天天盯着织布机，眼睛也不知道休息。”
许季氏笑了笑，“我是学的你外祖母，每次都要喝枸杞茶护目，唉，枸杞子价钱有点贵，你要是晚上看书，家里可是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买枸杞子了。”
家里的一些干货如枸杞香菇之类的，都是外祖一家送过来的，清净是知道她娘亲平常都是不舍得用的，只有别人来做客，才会放一些下去调料。
心里不知怎么的，闷闷的，“那我去隔壁找堂哥说些话。”
“去吧，回来洗澡水就好了。”
来到隔壁院子，就看到嫂子张氏抱着孩子在乘凉，对方看到清净，眼睛一亮，“刚还在想要不要去找你呢，快过来，我们在算到时要需要多少酒坛和木桶才行。你算术好，过来帮你哥检查一遍。”
“这野葡萄都还没采摘回来，怎么就知道数量了？”
张氏将在屋里的许清野给喊了出来，清净看到他手里有炭笔有纸张，上面画满了符号。
“清净，你来的正好，这种野果子，平常也没什么人去采来吃，咱们就列了几个地点，到时分人去采。”
其中有三个地点，清净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哥如此肯定能摘得多少了，地方不大，规模和村里山上的野果子林倒是差不多。
这个是清净在去割猪草的时候，会陪杨小雅去摘花看过的。
“咱们上次摘了一千多斤，这三个地方应该是差不多三四千斤，这样的量，你觉得需要多少木桶。”
这年头出酒率不高，清净都是按照三分一下去估计的，也就是说一百斤能出三十斤已经不错了。
“咱们先按一百斤需要一个木桶来算，那就是需要四十个，这样算起来，成本有点高。”
清净皱眉，在想如何才能降低木桶的成本。
“这个倒不用担心，这次先买着，冬天的时候，咱们三家多做一些木桶存着，明年就不用花钱买了。”
清净吃惊，“堂哥，这生意是打算一直做下去？爷爷同意么？”
许老头对于田地十分看重，要是三家都去酿酒卖酒，以后没人来种田，“难不成咱们的地同样请短工？”
许清野拿过一张农时计划，上面标注了每个季节该做什么。
“不冲突的，就是夏天育秧的时候，会比较累一点，这点累对农家人来说，不算什么。”
怕的就是没钱可赚。
清净想想也是，便开始计算要哪些成本了，“木桶暂定两贯四钱。”
算到这里，许张氏皱眉，“这样的话，咱们卖的这一桶酒根本就不够买一半的木桶。”
“还有酿酒的酒坛也需要增加一些，好在这些能不断地利用。”许清野看着纸上的数字发愁，“哪里去弄剩下的一贯四钱来？”
想了半天，没有法子，只能先暂放一边，“明天就去山上摘野葡萄，你明天去跟小雅说一声。”
“明天我这边要先去给陈三娘送酒。”
许张氏想起来了，“哎，对，是要送酒的，我这边的酒也随了你，那明天上午你们就先去两河口一趟，回来再去摘也没事。”
说了会儿话，清净就提着一坛子酒回了自家，许季氏一听到是大房给随的，就有点迟疑，“三房那边要不要去说一声？”
许山夏听到后，否决了，“三弟妹想到了自然会去做，没有想到，你去说了，反倒是吃力不讨好。将我们两家的酒装在一个坛子里就行，就是有点重，恐怕还是大人过去送比较好。”
清净连忙开口，“小雅和我一起呢，我们两个人用框子提着，是可以的，别担心。”
许山夏听了就没再说什么。
翌日。
一大早，杨小雅又过来找清净去割猪草，“昨天下午本来是要过来找你们的，我大姑突然过来，就招待她了，你们是什么时间回来的？”
“昨天下午回来的，”随后将酒是卖给谁，得了多少钱，给说了一遍，“现在的意思是等全部的酒卖完再来分钱。”
杨小雅无所谓的点头，“可以呀，没有问题的，我娘亲都说了，肯定卖不了几个钱，还说那些钱我自己拿着就行。”
清净自己算了一遍，“说的也是，如果按照一桶可得一贯钱来算，那剩下的十桶算下来，是二两七钱多，对小姑来说，确实是小钱。”
杨小雅嘴巴大张，激动万分，“哎，我都没想到也有这么多，对我娘亲来说是小钱，可对我来说是大钱啊！”
随后她赶紧让清净替她保密，“千万不要跟我娘亲说有多少，这些是我的私房钱，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买给你吃。”
清净抿唇一笑，“算了，你留着自己吃，我又不是清川。”
割完猪草，各回各家，等吃完朝食，杨小雅就过来帮清净提酒，两人一边拎着一只框耳朵，就这样横着走到两河口。
“有点累，先停着休息一下。”杨小雅靠在树干上，微微喘着气，“七月的天，可太热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嘲讽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