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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男直摆手，“我……我没晕，我吃得少，我没晕倒！”
“少废话。”苗清钳制住他肩膀的手用力，“说，谁指使你来的。”
“别……别，疼！”灰衣男直咬牙。
黑衣男脸色更白了，“放手……放手，焱王殿下，你想逼我们屈打成招？”
“本王便是要屈打成招，你又能如何？”肖昀砚斜睨着他，“犯事到本王跟前，你家主子没说过，看见本王绕道走？”
“我招！我招！”灰衣男先忍不住，“我跟望湘楼没关系，是他找我来的！”
他手指着黑衣男，“他受望湘楼老板指令，来搞‘天涯海角’，假装在这吃出毛病，弄臭‘天涯海角’的名声！”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苗清厉声问。
“兄弟，他是我玩得好的兄弟，所以才会找我来！”
“屁的兄弟，是兄弟你还出卖我？？”黑衣男啐了他一口。
“命都要没了谈什么出卖！你找上我的时候没和我说‘天涯海角’背后是焱王殿下啊！”
黑衣男咬紧后槽牙，他们老板说慧凝公主是望湘楼的支撑，而慧凝公主和焱王交好……
他抬头冲着俊脸淡漠的男人道：“焱王殿下，看在慧凝公主的面子上，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五皇姐？她和此事有什么干系？”肖昀砚眸光沉沉。
那骇人的眼神，仿佛黑衣男再提慧凝公主半个字，便会要了他的命。
黑衣男打了个哆嗦，意识到大庭广众提及五公主便是抹黑她，和她最亲的焱王殿下岂能轻饶自己，当下紧紧闭嘴。
姜蔻暗自讽刺地哼了声，果不其然，重点还是维护安穗的名声呢。
也没了看他们唱戏的心思，注意力转回帮厨身上。
她道:“这两位客人的话你听清楚了？你要不也说说，自己在其中充当的作用？”
“自行坦白，我不深究，或你一字不说，我去报-官。”
一旦报-官查出属实，他这辈子便算是毁了。
“丛礼，我自问事事不曾亏待你，你想当主厨可你水平不够我才拒绝，戚大厨事后也提点过你，然你并没有长进，不是么？”
姜蔻一言一行都像一把温柔的刀子，割着对方摇摇欲坠的神经。
事情到了这真相显而易见，其他厨子小二各自回去做事，唯剩这一小块地方的空气是凝固的。
最初，帮厨深深地弯下了腰，“对不起，”他哑着嗓子，“对不起是我的错，我鬼迷心窍……”
“望湘楼的老板找我，让我为他办件事，这些银子是报酬。事成以后我便能去望湘楼当主厨，工钱是如今的两倍。”
所谓“办件事”的含义也很明显。
倒不是他良心发现才坦诚，而是肖昀砚的手下用劲太大，再迟疑怕是会废了只胳膊。
况且如若报-官，他老母亲没人照顾，以及小小的儿子……
姜蔻站起身，不带任何感情地道：“我不用你道歉，‘天涯海角’也不用你道歉，你背叛的是你自己。”
“如果你能不急不躁脚踏实地，何愁当不成主厨。但你过于心急，以至于走上弯路——”
“真抱歉，‘天涯海角’更不需要伤害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