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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能和佟臻对感情戏，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进组，连心跳都快了半拍。
佟臻坐在他对面看手机，偶尔抬头看沈星灼一眼。
沈星灼对着剧本傻笑的样子很奇怪，嘴角翘着，眼睛弯着，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下午是健身时间，佟臻提醒他。
沈星灼上一个戏为了贴合角色瘦了太多，眼窝都凹下去了，穿衣服撑不起来。
这次演霸总需要增肌，导演说了，要有那种“脱依有肉穿衣显瘦”的感觉。
除了饮食控制，就是健身。
公寓有健身房，沈星灼去健身房运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健完身，沈星灼出了一身汗，去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开衫，深灰色的，软软的，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锁骨露出来一大片。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靠在靠垫上拿起剧本，翻了没两页就觉得领口那里有点不对劲，低头一看，开衫的第二颗扣子松了，线头拖出来一截，扣子歪歪斜斜地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沈星灼皱了皱眉，手指捻了捻那颗扣子。
沈星灼本来想回房间换一件，转念一想，这不就是机会嘛。
“臻臻，扣子松了，你给我缝一下。”沈星灼说。
佟臻走过来看了看那颗扣子，从抽屉里拿出针线盒。
针线盒是佟臻自己买的，缝补衣物用。
佟臻穿好针线，在线尾打了个结。
“沈老师，你把开衫脱下来吧，这样好缝些。”
脱了还怎么制造亲密接触。
沈星灼想了想：“不脱。”
“不脱怎么缝？”佟臻拿着针看着他。
“你就这么缝。”沈星灼挺了挺胸，把开衫的衣襟拉平，“穿着缝，我懒得脱。”
佟臻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坚持。
他拿着针凑过去，在沈星灼的胸口位置开始缝扣子。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沈星灼能闻到佟臻身上那股皂香味，淡淡的，干净的，让他想起佟臻给他暖被窝的那个夜晚。
近到他能感受到佟臻呼吸时带出的气流拂过他的锁骨，温热的，醉人的。
佟臻缝得很小心，针尖从扣眼里穿过去，从开衫的背面穿出来，每一下都仔仔细细的，生怕扎到沈星灼。
他不是没缝过扣子，在家的时候自己的衣服自己缝，佟凯的衣服也是他缝。
但给别人穿着缝扣子还是第一次，针尖离沈星灼的皮肤不到一厘米，稍微偏一点就能扎进去，手不自觉地紧了，呼吸都放轻了，像在做一台精密的手术。
沈星灼低头看着佟臻的头顶，佟臻的头发很黑，发质偏硬，发旋在头顶偏右的位置。
他的目光从发旋移到发际线，从发际线移到额头，从额头移到眉心，佟臻皱着眉缝扣子，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疙瘩，专注得像个在做功课的小学生。
沈星灼嘴角弯了一下。
最后一针了，佟臻把针从开衫的背面穿过来，在线尾打了个结，收尾。
他习惯性地把头凑过去，嘴唇抵住线头，准备把线咬断。
就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他的额头抵在了沈星灼的胸口。
不是故意的，是因为线头太短了，他需要凑近才能咬到。
他的前额贴在沈星灼左胸的位置，隔着开衫里面的衬衣。
沈星灼能感觉到佟臻额头皮肤的温度，他的呼吸乱了，心跳快了，脑子空白了。
他低下头看着佟臻的发顶，那个发旋在他视线里微微晃动。
他的下颌慢慢地不自觉地垂了下去，下巴轻轻地搭在佟臻的发顶上。
佟臻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硬硬的，痒痒的。
沈星灼的手臂抬起来，虚虚地环住了佟臻的肩膀，没有用力，像怕惊动什么。
佟臻的脑子嗡了一声，或许是紧张，或许是心虚，平时一下子就能咬断的线头，这一刻却死活咬不断。
他只好再靠近一点，牙齿用力去咬。
他能明显感觉到沈星灼的下巴搭在他的头顶上，沈星灼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沈星灼的心跳在他额头贴着的那个位置咚咚咚咚地跳着，速度快的不正常。
线咬断了，佟臻的手指猛地一紧，针不听使唤地往旁边偏了。
“嘶……”沈星灼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佟臻低下头，针扎在沈星灼的食指上，针尖刺进了指腹。
他赶紧把针拔出来，血珠从针眼里冒了出来，先是一滴，然后慢慢渗开，在沈星灼白皙的指尖上开出一朵小小的红色梅花。
佟臻的大脑短路了，他下意识地把沈星灼的手指放进了自己嘴里，含主了。
舌尖抵住那个小小的伤口，用力吸了两口。
他把手指拿出来看了一眼，血不往外冒了，伤口周围红了一小圈，是他的唾液和他的血混在一起的颜色。
佟臻从头到尾表情专注得像在处理一件要紧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沈星灼整个人傻了，他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臂还保持着刚才环住佟臻肩膀的姿势，他低头看了看佟臻，佟臻正低着头检查他手指上的伤口，表情很认真。
佟臻刚才含主了他的手指，舌头舔过他的指腹，那种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温热的，湿润的。
他激动得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发生的事在他脑子里倒带了无数遍，回味悠长。
“臻臻，你刚刚算不算亲我了？”
佟臻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看着沈星灼那根被自己含过的手指，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蔓延到耳朵尖。
他干了什么？他把沈星灼的手指放进嘴里，还吸了，还吸了两口。
“沈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佟臻的声音带着一种手忙脚乱的慌张。
他赶紧松开沈星灼的手，后退了一步，针线盒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接住了。
沈星灼眨巴着那双好看的大眼睛看着他，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神里有惊讶、有兴奋，还有一丝狡黠：“我倒希望你是故意的。”
佟臻拿着针线盒的手攥得紧紧的，不知道该把这个烫手山芋放在哪，最后一把塞进了抽屉里。
他的动作太急了，抽屉“砰”的一声关上，震得里面的东西哐当响：“我先回屋了。”
佟臻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地面，不敢看沈星灼，他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沈星灼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食指指腹上那个小小的红点，像一颗微型的朱砂痣，不疼，但痒，从指尖一直痒到心里。
他把手指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放到鼻尖闻了闻，有佟臻唾液的味道，淡淡的，说不上来是什么味，但让他心跳加速。
沈星灼闭上眼睛，他想起佟臻刚才的表情，不是在占便宜，是真的慌了，不知所措，是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这说明什么？说明佟臻下意识是在乎他的。
看到他流血的第一反应不是递纸巾不是找创可贴，是用嘴唇含主止血。
这个动作太亲昵了，亲昵到只有最亲近的人之间才会发生。
可佟臻做了，他就那么做了，没有犹豫，没有思考，像是本能。
沈星灼把自己摔进沙发靠垫里，抱着靠垫在沙发上滚了一圈，脸埋进靠垫里发出一声闷闷的笑。
等笑够了从靠垫里抬起头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喝醉了一样的红晕。
他盯着佟臻房间那扇紧闭的门，他在脑子里开始幻想，要是刚才被针扎破的是嘴巴就好了。
第32章吃醋
进组这天，沈星灼起了个大早，许姐昨晚再三叮嘱，今天的飞机千万不能误了。
沈星灼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佟臻已经把要带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了。
剧本、保温杯、蜂蜜，常备用药，充电宝、眼罩、颈枕、衣服，裤子，内裤，袜子……
去机场的路上，沈星灼坐在后排翻剧本，他不是真的在看，是在想事情。
他在想苏小小，不是想她的长相，是想她的流量。
苏小小出道比沈星灼晚但红得比他快，去年一部古装剧让她成了年度最受欢迎女演员，微博粉丝三千万，每发一条自拍评论过万，代言接到手软，是当下最红的小花之一。
许姐已经叮嘱过了，白捡的热度不蹭白不蹭。
沈星灼不是那种清高到不愿意蹭热度的人，他以前没得蹭是因为没人愿意被他蹭，现在好不容易混到了男一号，他为什么不蹭？
况且两人这次合作一部剧，饰演男一号和女一号，剧中又是情侣关系，免不了后期要炒CP。
他当然明白娱乐圈的处世规则，对于这样有利可图的蹭热度，他并不反感。
佟臻出声提醒：“你今天和苏小小坐同一班飞机。”
“嗯。”
沈星灼当然知道，这不是巧合，是刻意安排。
许姐跟苏小小的经纪人沟通好了，两人的航班选的是同一个班次。
沈星灼走进贵宾室的时候，苏小小已经到了，她坐在沙发上，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化着淡妆，正低头看手机。
她的助理坐在旁边，手里拎着几个包，沈星灼戴着口罩走过去，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苏小小头都没抬，继续低头看手机。
沈星灼也没有多说话，靠在椅背上戴上耳机，闭目养神。
登机以后沈星灼没想到他的座位和苏小小在同一排，只隔了一个过道。
有必要弄这么巧吗？
沈星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佟臻坐在他旁边。
苏小小靠过道坐，她的助理坐在她旁边。
沈星灼坐下来以后掏初眼罩准备戴上睡觉，佟臻在他旁边小声提醒了一句：“沈老师，你要跟苏老师打个招呼？”
沈星灼戴眼罩的手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一眼苏小小。
苏小小正在翻剧本，侧脸很好看，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很长。
沈星灼在佟臻第三次催促下摘下了眼罩，转过身朝苏小小那边倾了倾身。
“苏老师，你好，我是沈星灼。”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苏小小从剧本上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我知道你，刚演了陈导那部剧，陈导在采访里夸过你。”
沈星灼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小小会关注到这些：“谢谢，过奖了。”
苏小小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低下头继续看剧本。
沈星灼也识趣的闭了嘴，戴上眼罩。
他在眼罩后面睁着眼睛，刚才那个招呼打得不算热络但也不尴尬，中规中矩。
没过多久沈星灼的困意就上来了，昨晚看剧本看到凌晨两点，早上又被佟臻七点叫醒，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