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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又好像有点大,上面的毛料摩擦着他。有什么人紧紧捏着他,贴着他,无比亲密玄妙。
他猛地醒来,发现床单黏湿湿。
沐童吓坏了。
他如此忧心忡忡、忐忑不安。一会想着那梦,一会又恐惧排斥,生怕见到言博岚。纠结到傍晚,沐童终于磨蹭着出来。
心想他不在就好了。
言博岚的确没在,房门依旧开着,但阳台上内裤没有了,换了一条翻飞着的蓝色床单。所有细菌都暴晒在阳光下,床单洁净纤尘不染。而他丢的那双拖鞋也被洗好了,端端正正地放在他的门口。
沐童哑然。
第一次感受到男人根本不想搭理他的疏离与冷漠。也第一次这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不被喜欢。
所有的暧昧、亲密都潮水般的退去。他面色惨白,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作者有话说:
来点评论宝贝们!
第3章女朋友
周莉莉给沐童打电话,家里的电话是一只红色座机,在楼梯下拐角靠近门的位置。沐童一边接着女伴的电话,一边聆听着楼上的动静。
周莉莉问他:“出来玩啊。”
“这么热。”
他心不在焉地,实则全身每个细胞、每根神经都悬在了楼上。他能听到言博岚的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听到男人收拾东西的声音,听到他洗漱,用刮胡刀一点点刮掉胡茬的声音。
刮胡刀蹭过皮肤的时候是一种充满韵律的沙沙声,那代表着成年男性的象征,他很少见的。他爸爸从来不剃须,任它疯长,就像一个粗旷的流浪汉。他身边的那些村民们也大都不修边幅。从来没有人像言博岚那样让他突然意识到剃须这件事。
清晨,男人光着上半身撑在洗手台对着镜子,将那剃刀像刮砂纸般从脸颊刮到鬓角,过渡耳朵、下巴、脖子。成熟男人的体魄,那抓过他后颈、捏痛他肩膀的青筋鼓起的手臂肌肉,仿佛还能让他感到昨日被箍着时的力度和滚烫。在剃完胡须后,男人将须后水拍打在脸上的味道也是极具刺激性又迷人的男性体香的气味。
沐童躲在仅开了一条缝的门后看,然后,就看到男人的手摸过下颌,一双眼睛突然从镜中勾魂摄魄地淡淡社向门后偷亏的他。沐童陡然从门缝撤回,脸红心跳,头顶冒烟,几乎要吓死了!转过身,跑回屋里,腔子里的那颗心都还是要跳出来的似的,出了一身的汗,湿答答的。
周莉莉感觉到他的跑神。
“喂,我说染头发,到底行不行啊?”
沐童从早上那惊吓的回忆回神:“又要去县里。”
“那当然了,这里也没东西啊。”
“明天吧。”
“行呗,说好了啊。”
周莉莉还在那哇啦地说着什么,他百无聊赖地听着。忽然,静悄悄的楼上一阵脚步声,沐童的心立马提了起来。接着,他便看到男人穿了身最简单不过的白色衬衫,随便系了一颗扣子,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下身则是一条宽大的牛仔裤。那人就这么下来了,转眼迈过两层台阶,到了拐角的地方。
沐童迅速把脸扭过来,手指绕上电话线。周莉莉在那边讲了什么他一句也听不见,只觉得心口跳得好快。背对着看不到什么,只听着对方似乎倒了一杯水。周莉莉在那边叫他,他嗯了一声,被彻底打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抓耳挠腮的,就在他以为那人就那么走了的时候,忽然,一只手臂越过他的肩膀,擦着他的耳朵从高高的架子上拿下车钥匙,男人的气息震动在耳边:“在和朋友打电话?”
那人贴得过于近了,沐童耳朵滚烫:“嗯。”
“外面天气很热啊。”
男人拿着水杯的手臂撤回,所有温度都消失。
“这天气适合出去游泳,你说呢?”
他看似在和你说话,实则眼光都没落在你身上。看似温柔、体贴、周到,实则不过是友好社交的一张皮,根本就不在乎你心中所想。
这是一个体面而内心迂回曲折的城里人,总是说些似是而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