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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多送闺女出门，中午再把孩子接回家。
因为少年宫离驻地有点远，来回不算等车都要一个多小时，而少年宫的课从上午八点半上到十一点半。
余冬雪懒得来回跑，中间三小时就在周边溜达。
正好这边算是丰桥区的商业中心，附近有条商业街，开着一家百货商店、一家电影院，也有二手书店。
余冬雪大多在这三个地方消磨时光，偶尔也会去旁边的公园待着，但因为公园里孩子多，比百货商店里面都吵，她很少过去。
就算过去，也不会停留在大门口的广场，会去里面找个相对安静的位置看书。
这天也是如此，因为之前看书的位置有人坐了，就往里又走了几步，在一片林子外面的草坪停下，席地而坐。
看了没一会，余冬雪听到从林子里传出的，影影绰绰的交谈声。
但她没太在意，这片林子不大，树木也不密集，经常有人带着孩子进去蹿。要不是这样，她也不敢一个人来这里看书。
只是听着听着，余冬雪觉得不太对劲。
因为里面的人好像不是正常交谈，而是在吵架。
余冬雪放下书站起来，站在林子外面往里看，隔着稀疏树影，很快找到目标，是一个男人在拉扯另一个女人。
因为离得有点远，余冬雪看不清男人的脸，但可以看出他情绪有点激动，偶尔还能听到他抬高的声音，像是在问女人跟不跟他走。
女人的脸则完全被树木遮挡，声音也不大，直到被抱住腰，开始剧烈挣扎，才抬高声音喊：“救命！救命啊！”
余冬雪低头找到一根干枯的枝条，但不够粗，不确定能不能对付那男的。
她也有点担心这是陷阱，拿起枝条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看着里面，边往外走边喊：“来人啊！出事了！”
喊了没几声，有几个老太太带着孩子过来，问出啥事了。
余冬雪赶紧指着里面说：“就那里，那男的好像在期付人！”
俩老太太头发虽然花白了，但正义感十足，顺着余冬雪指的看过去，立刻撸起袖子往前冲，同时喊道：“干啥呢干啥呢！大老爷们怎么期付人啊！”
“就是就是，你再不松开我们喊公安了啊，告你耍流氓信不！”
几个老太太跑太快，余冬雪都慢了一拍，才领着她们孩子跟上去。等进到树林里，那男的已经被控制住了，正大声辩解：“我们认识，这是我媳妇！”
“我们离婚了！”
“我没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我们没领证，用不着你同意！”
女人喊完，就看到了刚围过来的余冬雪，瞳孔微微一缩。
余冬雪也有点惊讶，因为面前这人是孔兰芝。
……
“我跟他是下乡的时候认识的。”
半小时后，余冬雪站在公园门口，听着孔兰芝讲述过去的事，“我以前没干过农活，对别人来说简单的活，对我来说好像干不完，他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孔兰芝的故事说起来很简单，总结起来是她最难的时候，出现了个人帮他。那人话不多，帮她仿佛不求回报，时间长了，她就动心，跟人结了婚。
本来她以为自己会老死在乡下，谁想没几年，恢复高考了。
她读书时成绩好，没机会就算了，如今有了机会，自然不甘心一辈子在乡下窝着，于是报名参加高考。
可能是觉得她考不上，刚开始她丈夫没有反对，她顺利报了名，参加了考试。
直到录取通知书送来，她丈夫的态度才有变化，明确提出反对她上大学，还藏起了她的通知书。
说到这里，孔兰芝苦笑一声：“我是偷了通知书跑出来的。”
她跑出来后，他丈夫也很快追了过来，也是因为和他谈判，耽搁了时间，她才晚了两天去报到。
“那次说好了，读书这几年，我每个月给他十块。等我毕业参加工作，再涨到二十。”孔兰芝顿了顿说，“他当时都同意了，不知道怎么又来找我。”
余冬雪恍然大悟，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