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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驾上的贺霖弯身捡起掉落的八卦镜，不耐地对方谦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开彻啊。”
方谦耸了耸肩，无奈道：“轮胎恐怕被划破漏气了，应该是开不了了。”
“我后备箱有备胎。”萧惊肆淡淡道。
方谦皱了皱眉，像是一副深思熟虑后的模样，开口说：“筱腾恐怕在前面的路埋伏我们，我看我们还是...”
“你在阻止我们去找灵婆？”
萧惊肆盯着方谦，阴影下，他的眸子看不清情绪，但落在人身上的视线存在感极强。
萧惊肆的话令车内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方谦再开口时，声线依旧平静无波：“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阻止你们去找灵婆就能让我一个人出去吗？”
“确实没必要。”萧惊肆点点头。
贺霖正想骂他，但萧惊肆又开口道：“但是，你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防止我们找到除掉你妻子方式的方法吧？”
此话一出，车内陷入比之前更诡异的气氛。
徐止陷入头脑风暴，而贺霖则垂头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方谦一时之间没有回话，再开口时，则声音沉了两分：“萧前辈，你在说什么？”
萧惊肆懒懒地往后靠在座椅上，垂眸，眼底划过一丝略带嘲意的笑，语调不急不缓：“你承认自己为了她阻止我们，这不丢人。
现在这样半推半就的，多尴尬啊。”
萧惊肆抬眸，视线看着方谦的背影时，仿佛要将人看穿。
“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筱腾已经是个活斯人了，跟鬼无异，你也知道他会对我们不利，却在刚刚看到他站在路中间没有选择撞上去，而是选了最危险的变向转方向盘。”
方谦开口：“这是人受过教育后下意识的反应，不想背负人命。”
萧惊肆微微勾唇，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意：“哎是是是，你最好人，要我给你发个好人奖吗？
哪个好人能用灵婆的办法养鬼害人啊？在恶人昭著的穿书榜排第五名呢。”
方谦没有继续开口辩驳，余光注意身旁的贺霖时，贺霖也只是抿唇不发一言。
方谦嗓音带了些哑，低声问他：“连你也是这么想我吗？”
贺霖唇线渐渐抿直，静了一会才开口：“我跟你搭档那么久，了解自然不少。”
贺霖转头看向他，淡淡道：“你撒谎时，手指会无意识地收紧，骨节会因为收紧而发白。”
“其实就算你说服儿子相信你，我也不慌。”萧惊肆眸子微眯，眼底的恶意藏也藏不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缓缓展开。
方谦没有面对他，但是萧惊肆可以通过前视镜观察到这人的神情变化。
他的隐忍、不堪、逃避害怕。
此刻他们已经离开了桥洞，外面路灯黄色的光线顺着车窗透进。
萧惊肆垂眸缓缓念着纸张上的内容：“方谦，男，二十六岁，生日6月15日，已婚。”
“妻子叫魏梦玲。”
萧惊肆将纸张递给身旁的徐止，视线却是直直地通过前视镜看着方谦。
徐止接过萧惊肆递过来的纸页，惊讶道：“这...这是户口本页！上面还印着方谦的证件照！”
萧惊肆淡淡笑道：“这是我从老小区601房间找到的，要是在安乐府那个空间，还未必能找到呢。
其实从你开始的时说听到的那个怪谈时我就开始怀疑你了，因为你在说那个所谓的故事时，眼神是躲闪的，不像讲故事，倒像在掩盖什么，说一藏一。
只因为你讲的是自己的故事，所以只有你自己知道，才会不动声色地变动。
你应该没有想到，会回到这个映射自己罪恶的地方，也没有想到，自己现在会变成最无辜的101住户。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但你为了养鬼杀了他，只因为灵婆说需要八字合适的人的心脏，再将装有你妻子头发骨头和那人心脏的罐子藏于那人家中。”
萧惊肆说到最后，停了下，冷笑道：“空间601老小区有很多你来不及藏的证物，不过你也很聪明，在我不在的时候趁着找线索销毁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