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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心疼，那你就更得看着，将我今日的话记在心上，以后好好约束峥儿，”顾家祖母忽而神色严肃地看着苏瑶，也没再赶她了，而是目视前方，喝了一声：“请家法！”
接着，方才那婆子呈上了一柄——军棍！
果然是将门之后，人家的家法都是抽鞭子，她老人家却是上军棍。
看着这婴孩手臂一般粗的军棍，苏瑶的心颤了一下，赶忙拉着她的手，劝道：“祖母，祖母，万万使不得，他……他身上还有伤呢！”
“喜鹊，给二夫人看茶！”顾家祖母从那婆子手上拿过军棍，吩咐身边人道。
喜鹊和鹦歌两个小丫鬟立刻将苏瑶“请”到旁边。
苏瑶也是愣了，尤其在这样凝重的氛围下，她居然也不敢反对。
接着，顾家祖母便举着那军棍，一下一下……
每一下都敲在他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周围的丫鬟婆子，都低着头，随着这声音一颤一颤的。
“顾卫峥，你知不知错？”顾家祖母厉声问道，眼中却又分明有泪光。
“知错，”顾卫峥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面上已是热汗淋漓，汗水一滴一滴落下来，聚作一滩水。
“什么错？”
“孙儿不该当街闹事，令安远候上门问罪！”
“还有呢？”
“孙儿不该……不该习武，不该出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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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儿……孙儿不该……不该妄想从军，孙儿不该……走父亲的路……”
终于，顾家祖母停下了手，她喘着粗气，道：“不是祖母不许你从军，而是如今多事之秋，我顾家就剩下你们两个，若是再没了，我怎么对得起顾家的列祖列宗啊！”
说到这儿，顾家祖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旁边的喜鹊赶忙递上一块帕子。
苏瑶看着背上已经染了一圈血红却仍挺直身子的顾卫峥，像有一团棉花堵在胸口。
都是因为她的挑衅，如果不是她，就不会有街头斗殴，也不会有顾卫峥受罚，这罚，本该是她受的啊！
“我打不动了，秦二娘，你来！”顾家祖母这便又将手上的棒递给了方才那婆子。
苏瑶终于按捺不住了，她快步上前，一手握住那婆子的腕子，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儿赖我，这棒打我便是！”
说着她便跪了下来，一副要杀要刮随你便的模样。
顾家主母看着她这执拗的模样，想起以前凡事都不做出头鸟的苏瑶，不禁有些奇怪。
“将她扶起来，”顾家祖母吩咐道，她缓缓坐了下来，打量着苏瑶。
这孩子最好的地方就在于聪明，又沉稳，今日怎么接二连三的鲁莽行事呢？
“祖母，这事儿与她没有干系，你要打便打孙儿，”顾卫峥虽不大喜欢苏瑶，却也不愿让她一个弱女子受这样的罚。
“老太君，”旁边那秦二娘忽地跪了下来，将军棍再次呈给她道：“世子已经得到教训了，请您手下留情。”
“请老太君手下留情，”接着，眼眶通红的喜鹊和鹦歌也跪了下来。
顾家祖母本也就不忍心再打了，见众人求情，便顺着她们递过来的台阶，道：“罢了，将人抬回去，好好看看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