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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面色惨白，就连嘴唇都发白了，却为他更添了一丝孤冷，显出一种惹人爱怜又不可触碰的美来。
“顾卫峥，我这次恐怕是真的要走了，咱们后会有期啊！”苏瑶说完轻轻抚了抚他的脑袋，替他掖了掖被子，便出了门去。
冬暖阁那头，顾家祖母正自沉思。
她今日之所以赶到京兆尹府，制止顾卫峥和苏瑶将事情闹大，是因为她知道，平时顾卫峥与林栋打闹，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但是若是林栋因顾卫峥被问罪，依安远候溺爱独子的性子，不可能会放过顾家，那从此以后，他们便永无宁日了！
他们要声张正义，她明白，可是活在这世上本不容易，第一件事便是要自保。
“祖母，您还犹豫什么呢？出了这样的事，弟妹非但不劝着卫峥，还同他一起胡闹，这样的性子，实在不适合做我们顾家的二夫人！”一旁的赵袖宁一脸恳切地看着顾家祖母，见她还是不为所动，便又朝喜鹊使了个眼色。
喜鹊正给顾老夫人捶着肩，她立即便也附和着开口：“老夫人，喜鹊方才听从您的吩咐照顾二公子，二夫人立刻便将奴婢赶出来了，说奴婢不配伺候二公子，”喜鹊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好似委屈地都快哭了。
老夫人拉着喜鹊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道：“瑶儿恐怕也是无心之言。”
“祖母，喜鹊可是遵照您的吩咐过去的，她都敢这般说，那以后我更是不敢支使人去他们院子里了，”赵袖宁阴阳怪气地在顾家祖母耳边煽风点火。
“老夫人，二夫人过来了，”莺歌上来禀报。缘分小说 .51yuan
“让她上来吧，”顾家祖母淡淡出声，又挥了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自有定夺。”
苏瑶上阶时，正好与赵袖宁和喜鹊一左一右擦身而过，她们的得意神色自然都落在她眼里。
苏瑶并未理会，一入了大堂，便见顾家祖母肃然看着自己。
“祖母，”苏瑶躬身下拜，大约是觉得自己今日就要走了吧，她朝她行的是跪拜礼。
“起来吧，”顾家祖母缓缓出声。
“瑶儿，我让你做峥儿的妻子，看重的便是你沉稳的德行，”她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失望，继续道：“峥儿平日里虽然还听我的话，其实内里却是叛逆，我老了，只盼望他有一门好妻室，代我规劝他。”
“瑶儿辜负了您的苦心，”苏瑶低着头，顺着她的话说，她现在也不想辩解什么，只希望顾家祖母快些做决定，放自己出府。
“也兴许是，你初为人妇，尚不懂世事，所以才做下错事，以后我会慢慢教导你，你只需好好跟着学，以后……”顾家祖母语重心长地劝导。
但是苏瑶并不认为自己犯了什么错，她深知自己是永远也不可能变成她所要求的那样，规行矩步，相夫教子。
“谢祖母教诲，只是我恐怕要让您失望了，”苏瑶看着满面慈祥的顾家祖母，顿一会儿，终究说道：“瑶儿自愿离去，只求一纸休书，”一字一句，坚定无比，在空旷的大堂中久久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