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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赵俊昌一枪打在那只狼的肚子上，狼哀嚎一声摔在毕启明身边。
毕启明吓得嗷嗷叫，连滚带爬往人堆里钻。
“别乱跑！”
赵俊昌怒吼，“两两一组！互相协助！背靠背！”
众人勉强稳住阵脚，形成几个小圈子，背靠背对抗狼群。
张宇和赵增河背靠着背，一个开枪一个挥刀，配合默契。
但狼群太凶了。
它们像是完全不怕死，即使受伤了也拼命往前冲。
有一只狼肚子都被刀划开了，肠子拖在地上，还在往前爬，咬着牙咬住了一个民兵的小腿。
“操！”那民兵疼得破口大骂。
一只狼趁着张宇换子弹的空档扑上来，眼看就要咬住他的脖子。
一旁赵增河拎起柴刀直接挡在张宇前面，一刀砍在那头狼的脑袋上。
那头狼吃痛后退，嗷嗷的叫着跑远了一些。
张宇向着赵增河感谢道：“谢了，增河。”
赵增河冲着张宇微微一笑，“赶紧的吧，感谢的话回去再说。”
张宇换好子弹，“砰！”的一声，子弹把那狼打翻，但打偏了一点，没打死。
狼在地上翻滚了一下，又站了起来。
一只眼睛被打烂了，另一只眼睛还死死盯着张宇。
张宇的心一沉，这群狼攻击性这么强。
“嗷呜~”
一声狼嚎吸引了张宇的注意，他一边开枪一边向四处扫视。
然后他发现远处一块大石头上，一只比别的狼大一圈的灰狼，站在石头上，高昂着头在嚎叫。
张宇意识到这只肥大的狼就是头狼，并且正在通过嚎叫在指挥整个狼群的进攻。
他在心里测算了一下距离头狼的距离，大概五十米间隔。
他深吸一口气，拉动枪栓，枪声清脆。
“砰！”
头狼的脑袋猛地一歪，身体晃了两下，从石头上栽了下去。
狼群的动作同时停下，像是失去了方向。
剩下的狼开始慌乱，不再有组织地进攻，有的开始往后退。
“头狼死了！”
张宇喊道，“打！使劲打！”
众人精神一振。
民兵队的枪声密集起来，拿刀的人也主动上前砍。
剩下的狼群很快就被打散了，有的掉头跑进林子里，有的被当场击毙。
枪声渐渐停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血腥味。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野狼的尸体，红色血液和白色的雪混合在一起，有一种凄惨的美。
张宇放下枪，手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肾上腺徐飙升，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危机退去，一股疲惫感骤然席卷而来。
他深深的喘着粗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过后，就是收获的时间。
他刚才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打死了二十二只野狼，其中还有那头头狼。
“都报个数！有没有人受伤？”
赵俊昌挨个清点人数。
“这边！伤了好几个！”
张宇听到有人受伤，快步走过去。
一个民兵胳膊被抓掉了一块肉，血顺着袖子往下滴，疼得满头大汗。
还有其他几个人身上也被抓了好几条道。
“别动，我看看。”
张宇蹲下来，从随身的医药包里拿出碘伏和纱布。
然后开始清洗伤口，消毒，上药，包扎。
动作十分流畅，手法很是专业。
“这几天别沾水，回村后我再给你换一次药。”
“谢了，张知青。”
处理完一个，张宇又去看下一个。
男知青那边，王志同胳膊上被狼爪子划了一道，不算深。
侯才生手上破了点皮。
赵国强、宋时也还有朱小果倒是没事，就是吓得一直发抖。
然后走到毕启明跟前。
毕启明靠在一棵树后面，左手捂着屁股，额头上大汗淋漓。
“你咋样？”
毕启明抬头看见张宇过来，脸色有些尴尬。
“不用你管。”
“行。”
张宇转身就走。
“哎！等等！”
毕启明急了，“我……你……”
张宇停住脚，回头看他，“到底用不用？”
毕启明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说，“用。”
张宇走回去，“哪受伤了？”
毕启明支支吾吾的，“屁……屁股……”
张宇让他把棉裤褪下来一点。
毕启明的伤口在左边屁股上，四个血窟窿，应该是狼牙咬的，不算深，但看着挺吓人。
“问题不大。”
张宇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板起脸，皱着眉，语气严肃起来，“但是……”
“但是什么？”
毕启明听到张宇说道但是就开始紧张了。
一般这个词后面跟着的都不是什么好词。
“狼的牙有毒。”
张宇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毒？”
毕启明脸都白了，“什么毒？”
“不是致命的毒，但是不及时处理的话，伤口会烂，最后整个屁股都得烂掉。”
张宇语气平淡，但越平淡越吓人。
毕启明嘴唇都哆嗦了。
“那……咋办？”
“得把毒血吸出来。”
“吸出来？”
毕启明愣住了，“谁吸？”
“当然是你找个人给你吸啊。”
张宇指了指伤口，“用嘴，使劲吸，把里面的毒血吸干净，我再给你上药。”
“不然毒血在里面，用药也不管用。”
毕启明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在他屁股上吸毒血？这他娘的谁愿意干？
他看向朱小果。
朱小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我怕中毒……”
他看向侯才生。
侯才生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向王志同。
王志同咳了一声，转过头去。
毕启明急了，“张宇！你……你是卫生员，你有责任……”
“我确实有责任。”
张宇点点头，“所以我给你处理伤口。”
“但吸血这事，我不干。”
“你要是能找到人给你吸，我马上就上药。”
“你要是找不到，那就等着伤口化脓烂掉吧。”
“从烂到流脓，到全身发烧，再到死，大概一个月的时间。”
毕启明被吓得浑身开始颤抖。
这时，李建设站出来帮毕启明说话，他胳膊还受着伤没有处理。
“张宇，你身为卫生员，应该治病救人，哪有你这样见死不救的？”
张宇看了他一眼，“你说得对，那你给他吸。”
李建设一愣，“我……”
“你什么？”
“你不是最讲团结吗？”
“现在你同志有难，你不伸把手？”
李建设被张宇说的有些哑口无言，“这……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我现在把救人的机会让给你，你怎么又不行了？”
李建设张了张嘴。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毕启明也满怀希望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