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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万物沉默，幻想杀手(第1/2页)
（正文已更新，在第一卷。）
电大在洗碗的时候，手机在桌上振了两下。她擦干手，还以为是火龙草又往群里发了什么鬼图，点开之后，脸上的表情却慢慢的变严肃了。
旧商业街出现异常，附近三名能力者失去能力，正在撤离。
附带的照片里，街灯亮着，商店门口的广告牌也亮着。只有站在路中央的那个人影模糊不清，像是拍摄的人手抖了一下，偏偏只把它拍模糊了。
菽霖放大照片。
那东西没有脸，灰白色的脑袋歪向一边，四肢细长，脚下看不到影子。
她又看了一遍“失去能力”那几个字，转头望向浴室。
“林间，我出去一趟。”
水声停了一下。
“现在？你要不等我洗完，我跟你一起去，明天的早饭是不是也该买了？”
“我就买点别的，很快回来。”
“那帮我带包零食，要——”
“不要番茄味的，要原味，知道了。”
“你洗完把头发擦干，别又湿着头发躺到沙发上。”
“上次那是没擦干吗？那是你摸完非说——”
不等林间说完，菽霖关上了门。
她站在走廊里，给联络人回了消息。
“我在附近，先去确认情况。让其他人退远一点。”
几分钟后，林间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桌上的平板还亮着，火龙草刚在群里发了两张截图，紧接着是一条语音。
“昨天那个好像真出来了，旧商业街，你们谁在附近就绕一下啊，别真把自己送进去试……菽霖，你看见了回个话。”
林间听完，望向玄关。
挂在门边的购物袋一个没少。
“……买东西。”
“我看是假的吧。”
他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拿起了外套。
旧商业街已经拉起了临时警戒线。菽霖赶到时，磁力菇正对着路边的金属围栏抬手，试了两次，围栏都没有动。
“别试了，往后退。”
对方回过头，看清她以后松了口气，随即又赶紧拦了一下。
“第三位？里面情况还不清楚，你最好先等支援，我们三个都是走近以后能力失效的，设备倒是还能用，所以暂时也判断不出范围……”
“我不会直接过去。”
菽霖停在路口，指间跳出一丝电光。她看了一眼，才把目光移向街道中央。
那东西比照片里更薄，侧身时几乎只剩一条灰线。
它正从一家关门的面包店前经过，橱窗里映着路灯，却映不出它。
菽霖抬起手，一道电弧横穿街道。
电光在距离怪物几米远的地方消失了。
没有撞击声，也没有爆炸。前一刻还照亮路面的蓝白光芒，下一刻便什么都没剩下。
“还真不是吓唬人的啊……”
怪物转过头。
菽霖正准备调整位置，发梢的微光却熄灭了。她抬起手，指尖没有回应，附近的金属也没有动。
那些她早就习惯了的感觉——墙里的电线、路灯中的电流、停在街边的车辆——全都从感知里消失了。
菽霖望了一眼自己的手，随即转身。
“通知后面，把下一个路口也封住。别让人往这里走！”
她没有留在原地继续尝试，身后却传来一声刺耳的摩擦。
路边的垃圾桶向内凹陷，那东西的一只手从桶身穿了过去，紧接着，整个桶便被拖倒在地。
菽霖加快脚步，侧身穿过停放的汽车。玻璃在她身后碎开，细小的碎片擦过外套，落在鞋边。
转角就在前面。
林间却从那里跑了出来。
菽霖看见他的脸，气得差点没喘上来。
“林间？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你先往回跑！”
她跑到他身边，拉起他的胳膊，林间看见她身后那团灰白色的影子，原本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你没受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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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能力暂时用不了而已。你跟着我，前面有值守的人，先出去再说。”
她拽着林间转身。
旁边商店的玻璃上，两人的倒影晃了一下。
灰白色的人形已经到了她身后。
林间伸手推开菽霖，自己却没能跟着躲开。那东西的手碰到了他的胸口，冰冷的感觉隔着衣服往里钻。
菽霖扶着墙站稳，回过头时，脸色一下变了。
“林间！”
“我没——等一下。”
林间低头看去。
没有血，也没有伤口。
怪物的手正在往他身体里陷，像一团被吸进布料的雾，他下意识去抓那只手，指尖却直接穿了过去。
菽霖跑回来，拉住他的外套往后拖。
“别碰它，把手拿开！”
“能动，可它好像跟过来了……”
林间刚退半步，那东西的整条手臂便没入了他的胸口，怪物停住了。
它没有五官，林间却莫名觉得它正在看自己。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颗灰白色的脑袋也跟着倾斜下来，连同肩膀与躯干，一起陷进了他的身体。
菽霖用力拉了一下，林间向后踉跄，差点撞到她。
街道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附近传来细微的电流声。菽霖的发梢重新亮起，蓝白色的电花跳了两下。
林间扶着墙，低头摸了摸胸口。
“……这算我躲开了吗？”
“你先别说这些。”
菽霖拉开他的外套，检查了一遍，又抬头看他。
“哪里疼？胸口有没有发闷？头晕不晕？你别光站着。”
“你刚才让我别说……不过真不疼。就刚碰到的时候有点冷，现在也没有了。”
“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林间摇了摇头。
“没有，我现在很清醒，也知道自己是谁。”
菽霖仍然没有松手。
他只好再补了一句。
“我还记得你答应给我买薯片，原味的。”
“……你最好是真的没事。”
她低下头，又看了一眼他的胸口，衣服完好，连一块破口都没有，可她刚才明明看见，那东西钻了进去。
手机响了。
联络人在问情况，街外的几名能力者已经恢复正常。
菽霖接起电话，视线仍停在林间身上。
“目标消失了，现场暂时没有发现伤者。你们再检查一下周边，我稍后补充情况。”
“消失？已经被消灭了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别先写进报告里。”
她挂断电话，拉着林间走进旁边的巷子。林间刚想问，她已经伸出手。
“给我碰一下。”
“你这句话，能不能稍微具体一点？”
“手伸出来就行，我会控制好的。”
一点细小的电光从她指尖亮起。
林间摊开手，那道光刚碰到他的掌心，便消失了。
菽霖楞了一下。
她移开手，电光重新出现，再靠近，又一次消散。
林间看着她反复试了两次，慢慢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所以……它其实没走？”
“可能。”
菽霖停下来，望着他的手。
“也可能是留下了什么影响。”
“你刚才的表情，可不像只是留下了一点影响。”
“那你就别一直看我的脸。”
她说完，又安静了几秒。
手机屏幕亮起，联络人发来消息，询问是否需要安排现场检查，菽霖把屏幕按灭了。
“林间，今晚的事，先不要告诉别人。”
他抬起头。
“你是说，那东西进去的事？”
“嗯。我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我觉得上报了可能就把你拉去做实验了。”
“一会儿去糯米天师那里吧，看她能不能给你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