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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潮雨将她的裙边濡湿。泛着青筋的手将她抬高,换成了轻易贴进的方式。
苏折云害怕,立马识趣地睁着莹润的眼眸求饶:“端王殿下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江惟叙却恍若未闻,俯身堵住她那张惯会欺骗的嘴。
屋外暴雨如注,湖面荷叶紧贴着荷花根茎一同沉浮。
一面落地的明镜被钉在橱柜上,江惟叙故意往前走了几步,让她抵在墙上,两人一齐落入镜中。
墙壁冰冷异常,她脊背刚碰上身子就猛然一缩,耳边的雨声越发清晰。
“你错什么了?”
他低垂着眼眸,唇齿间似含着山峦的梅花,屋内烛火急切地晃动,配合着屋内屋外的水声。
“我……嗯啊!”
她脊背一弓,指甲狠狠嵌入他的手臂,他却纹丝不动,动作骤然发狠。
“啊……”
荷花粗茎刮过荷叶,奶白的茎汁混着清透的雨水,从泥泞中渗出。潮水翻涌而来,镜内的檀木滴下透明的雨水,荷叶激烈一荡,悉数包裹住了天降的雨露。
鼻间的龙涎香越发浓厚,花格木窗被打开一条细缝,凉风透入,拂过她额角沁出的热汗。
待她稍微缓过神,就看到镜中檀木贯入玉瓷瓶底,瓶中萎靡的梅花随即便挺直了枝条。
喘夕重新漫在屋内,伴着窗外的吵闹,她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她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事,况且求饶对江惟叙并不管用。
他心里团了两个月的火气,无数次设想相逢时要怎样才能平息。
天边泛起一点白,架上的烛火被风晃得明灭。
锦被凌乱堆叠,他给她松垮的寝衣系上腰带,脸上恢复从容平和。
他细细打量她清秀的脸,双颊和眼尾泛起一点绯色,却还是如初见的如宝如珠。
他眸色一暗,任由凉风吹动纱帐,俯身轻吻她的脸颊。
苏折云喘着粗气,偏过头不去看他。
更漏声缓,她眼皮渐渐沉重,就见他将木签塞入掌心,坚硬的质地让她猛然回神。
“什么东西?”她声音沙哑,将木签前后翻看,看不出什么名堂。
“我离开京城前,特地去大相国寺求签。”
他轻笑几声,脸上难得明媚,缓声道:“我问佛祖,这次我能把你抓回来吗?”
纱帐内透着隐约的烛光,他指向木签上的四个大字,将脸贴近她的脖颈,附耳轻语:
“他说,心想事成。”
窗外风雨声依旧嘈杂,苏折云脸色一沉,也顾不得身子不适,立刻坐起身子将木签丢入床下,一把将他推远。
“我讨厌你。”
她猝然开口,江惟叙脸色也随之一变,勾起的嘴角慢慢垂下。
“你什么意思?”他眸色危险,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痕迹,还是压低了语气。
“我对你的欺骗已经既往不咎了,你还想怎么样?苏折云,你不要仗着我对你的宠爱得寸进尺。”
“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在这,所以故意设局诱我前来?你躲在背后看我像跳梁小丑一样表演,你心里很得意是吗?”
她终于想通了前后的事,兴许木宴下狱之事就是他与陈耀飞联手算计。贝齿扣住下唇,隐忍的情绪在心底收紧。一缕发丝自然地垂在胸前,更衬她肌肤如雪。
楠木拨步床旁,只剩半截的烛芯融出一滩蜡泪。蝉翼纱堪堪挡着烛光,他眼尾垂落,在沉寂的冷夜中与她对视。
密雨叩击青瓦,错落急促,他终是轻叹一声,强硬将她拥入怀中。
“陈耀飞期付你了?还有谁期付你了?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她努力挣扎出他温热的怀抱,鬓边的发丝都开始变得凌乱。她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冷冷道:“还有你。”
“嗯。”他微微挑眉,含糊应了一声,声线慵懒,“就没了?李玄呢?还是宴上的谁?”
“没了,只有陈耀飞。”她慢慢躺回云枕,身上疲惫得厉害,“你要现在去给我报仇吗?”
“现在?”他眉宇间掠过错愕,侧耳听屋外磅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