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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看她点头，又补了一句：“要是人多坐不下，从这两排往后加的位置，也得算我的。”
“那当然。”
陈辰笑了：“好，那就说定了。”
王祥冬虽然本能觉着这戏本错不了，可也没见识过炒作的厉害。
永年县本地的英雄故事、冬天闹豹灾、稀罕的豹王术，再加上这出好戏。
这几样凑一块儿，王祥冬想不出它不火的道理。
就算真出了意外没火，他也不在乎那二三十两工钱。
他更看重的是，第一，这豹皮一炒作，价钱肯定能翻倍涨。
最重要的，还是借着“义勇”这名头，引动命星变化。
事情定下来后，陈辰又对锦鸳说了句：“虽说对大家都有好处，但这事要成了，我还是欠锦鸳姑娘一个人情。”
锦鸳忽然笑了，显出点小女生的样子说道：“你知道就好。”
陈辰心里微微摇头，锦鸳到底还是比不上芙芙。
今天跟他扯来扯去，就是小姑娘闹脾气，大概是想给芙芙找回场子，压他一头。
陈辰也摸准了她的脾气，顺着毛捋，低个头，比跟她绕弯子斗心眼儿管用多了。
王祥冬倒是看得明白，可她眼里只盯着戏楼的进账，对两人的你来我往不怎么上心。
“那行，这张豹皮就交给聚乐楼保管了。”
陈辰又交代道：“那就麻烦锦鸳姑娘多费心了。”
“我聚乐楼，还能看不住一张皮子？”锦鸳语气有点小得意。
陈辰心里偷乐，这招果然管用。
王祥冬也赶紧表态说道：“放心，这豹皮我肯定盯得死死的，一点差错都不会有。”
这可是新戏能不能火的关键，绝对不能搞砸。
他停了一下，接着说：“不过呢，这戏本子，还得稍微动一动。”
陈辰有点意外说道：“王掌柜你说。”
王祥冬想了想说：“戏本子其他地方都挺好，就是人物关系嘛，显得有点单薄了。”
“单薄？”陈辰琢磨了一下，“不算吧？”
戏里那些不重要的村民不算，主要人物基本就是照着陈家搬过来的，他爹、哥嫂、侄子侄女都在里头。
“少个漂亮姑娘。”王祥冬笑着解释，“老话说‘英雄配美人’，这戏里要是没个跟英雄般配的女子，总觉得缺点啥，不够圆满不是？”
陈辰一想，也是，不管啥时候，大伙儿都爱看这个，他问道：“那王掌柜觉得怎么加？”
“简单，就加个跟陈三郎相好的姑娘。在陈三郎上山打豹的时候，让她在村里等着，再加几句思念的唱词就行，不费事。”
陈辰觉得改动不大，就说道：“那行，这事儿就麻烦王掌柜了。”
他懒得再把戏本带回去让沈良改。沈良写这戏本子本来就觉得掉价，再让他改，估计不乐意。
“好嘞！”王祥冬答应得很痛快。这种情情爱爱的唱词，戏文里多的是，加进去不难。
锦鸳也开口了：“我觉得这姑娘的戏份可以再多点。”
陈辰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补了一句：“改可以，但原来的故事线不能动。”
他怕锦鸳看上女主的位置，改着改着把主角光环抢了，坏了他的大事。
锦鸳白了他一眼：“放心，耽误不了你出名。”
王祥冬赶紧笑着打圆场：“陈公子放心，主要情节绝对不变，核心还是陈三郎为民除害打豹妖。”
说完，他看向锦鸳：“锦鸳姑娘，要不你来演陈三郎怎么样？”
“我？”锦鸳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对啊！这陈三郎的角色，可不就正好适合我嘛！”
王祥冬到底是老江湖，一句话就把问题解决了。
戏台上男扮女装、女扮男装本来就不稀奇。锦鸳功夫好，自带一股英气，演陈三郎上山打豹，再合适不过了。
看锦鸳的角色从“女主”变成了“男主”，陈辰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起码锦鸳不会再乱改戏份了，反而会卯足了劲演好陈三郎这个主角，倒省了他不少心。
事情差不多定下了，陈辰起身告辞：“那就这么定了，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一步。”
“去吧去吧。”锦鸳已经重新拿起戏本子，琢磨着怎么演陈三郎的动作神态了，没再留他。
陈辰一个人走出聚乐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左右瞅了瞅，总算找到一家刚开门的小饭馆。
在聚乐楼吃的点心果子，根本不顶饿。
进了饭馆，要了碗羊肉面，再加盘羊肉，吃饱喝足。
陈辰这才抬起头，召出那片羊骨。
憋了好多天，好不容易进城一趟，当然得看看城里有没有啥好机会。
手指一点羊骨，亮光闪过，开始算卦：
【当前命星：山民】
【今日运势：平】
【平：西市有人急着买野山参，要是能弄到，能拿双倍钱。】
【小吉：东市有人卖猎狗，要是能买到，可能对打猎有用。】
【中危：有伙人正在找进黑虎山的向导，愿意出不少钱。但他们想干什么不清楚，最好别沾边。】
看到最后那条，陈辰眼皮跳了一下。
“一帮外人，想进黑虎山找向导？还是个危卦，怕是没安好心！”
只要是危签，现在的陈辰绝对绕着走。
就希望这帮人去黑虎山没别的图谋。
就算有，也别扯上自己。
至于前两个签，陈辰扫了一眼，有点泄气。
还没开春，城里也没什么便宜好捡。
野山参，他在村里算卦时见过好几次，有次还算出个二十多年的。
那次他特意记下了位置。
可现在大雪封山，地冻得梆硬，根本挖不了。
倒是第二个“小吉”签，让他来了点兴趣。
“猎狗？”一般人觉得，猎人就得有猎狗。
可实际在乡下，普通猎人很少养狗。
能在山上跑过猎物的狗本来就少。
想让狗帮上忙，起码得用粮食加肉喂，不比一个大人吃得少。
这年头，猎户也大多养不起。
但他倒没这个烦恼。
有只猎狗，好处确实不少。
打定主意，他抬手取了中间那枚“小吉”签。
卦签显出虚影，指祥冬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眼看天色不早，喝完碗底最后一口汤，陈辰付了钱就直奔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