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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说第二件事了吧？”
“当然。”陈辰随手拽了把椅子坐下，直接切入正题：“你们在找洪清研，我这儿有点消息。”
芙芙眼角微微一挑：“果然有线索，说吧，有关她的消息，值五十两；要是确切下落，一百两。”
她并不意外陈辰会来，自从到永年县第一天，她就派人散出了洪清研的画像，放话有线索就给赏钱，现在县里三教九流应该都知道了，这几天也有人上门，可没一条靠谱的。
陈辰一听一百两，心里顿时一动，这得打十只冬白脸才挣得到啊！
不过这个念头刚起来，他就压了下去。
先不说这事透着危险，不能掺和太深；单说想在县城长住，就得先“入籍”，买房买地、打点关系，还得有手艺，一百两，想安顿一家人根本不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陈辰顿了顿，开口道：“洪清研就在花香楼里。”
芙芙眉头一皱说：“你确定？”
“确定。我有老乡亲眼看见她被带进去的，我这次就是替他传话。”
芙芙轻声唤道：“青云。”
里屋门帘一动，走出个人来，正是刚才台上演道长那戏子，摘了白眉胡子，看着年轻不少，大概三四十岁。
他朝芙芙躬身说：“小姐。”
“他的话，听见了？”
“花香楼我趁机进去摸过底，楼里的姑娘也都见过，没发现洪清研。”青云低头回道。
芙芙目光转回陈辰身上说道：“你怎么证明她在里面？”
“证明？”陈辰一愣。他是从卦象里确定的，这怎么说？难道直接说算出来的？
他只好开口：“我肯定她在，你们要不信，可以报官去搜，找到人再给赏银也行。”
青云看向陈辰，冷了下来说道：“我们私下找，就是不想惊动官府。”
“你以为搬出官府，就能糊弄到赏银？”陈辰心头一动。
看来洪清研身上还有事儿没抖干净啊，怪不得人都没了影儿，官府那头却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只好一摊手说道：“反正我肯定人就在花香楼。”
“那种地方，藏几个暗间密室的也不稀奇吧？你敢说你每个旮旯都翻遍了？”芙芙扭头瞅向青云。
青云也有点卡壳说道：“小姐，花香楼整晚灯火通明的，我只能装成客人混进去摸情况。”
“楼里明面上的房间我都转过，露过脸的人也见了一圈，可要说有没有密室，我真不敢打包票。”
芙芙又瞥向陈辰说道：“听见没？咱们不能闹出动静，就算真有密室，也没法一间间搜。所以你这条线索，没用。”
陈辰皱眉头：这不就是想空手套白豹嘛！
不过芙芙马上语气一转：“所以你能确定密室在哪儿不？”
不能硬闯？不能惊动旁人？还不能让官府抢先捞到人？
这洪清研身上肯定背着大事儿。
怪不得说去救人是“中凶”。
要是他自作聪明，真带着官兵冲进去要功劳，估计最后得倒大霉。
陈辰琢磨了一下，开口道：“进花香楼找位置，太险了。”
芙芙刚有点泄气，陈辰却突然拐了个弯说道：“所以，你们能出多少？”
他手里还捏着一支卦签，写的就是“营救风尘女子，中凶”。
虽是凶签，但抽掉之后，应该就能锁定洪清研在哪儿。
到时候不一定亲自救人，光卖情报也够本。
听陈辰好像真有门路，芙芙眼睛微微一亮。
她眼珠转了转，身子往前一倾，凑到离陈辰只剩一尺远。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过来，直冲脑门，搞得陈辰呼吸都重了几分。
芙芙气息软软地贴在他耳边：“公子，求你帮帮我嘛！”
陈辰低头扫了一眼，蹦出俩字：“真白。”
芙芙表情瞬间冻住，她平时惯用这招拿捏男人，可这么直白的评价，还是让她耳朵有点发热。
关键是，陈辰这俩字说得特纯粹，就像纯粹欣赏一朵花似的，压根没有被迷得晕头转向、要为她卖命的意思。
“你活腻了？”青云眼神跟刀子似的扎向陈辰。
陈辰一脸无所谓说道：“都送到眼前了，我不看岂不是对不起芙芙姑娘这番美意？”
其实他也只瞥见一抹雪白而已。
开口，也是想点醒芙芙：谈正事就好好谈，别老往歪处带，再说了最后也未必能带成。
青云眼一瞪还想骂，被芙芙拦下。
芙芙坐直身子，把领口拢了拢，冷声说道：“你是猎户？”
“这不明显着吗？”
芙芙轻笑，扫了他一眼：“衣裳是像，但猎户很少有你这么白净的。”
说完扭头对青云道：“去，把斩鼍刀拿来。”
青云又狠狠瞪了陈辰一眼，才转身进了里屋。
走出来时，他手里已经多了把短刀。
刀鞘不是铁也不是木头，是一种深黑色的皮子做的。上面用暗金色的线绣了凤凰花纹，针脚很密，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货色。
芙芙接过短刀，拇指抵住刀鞘末端轻轻一推。
“铮”的一声轻响，刀刃弹了出来。
陈辰下意识眯起眼，刀面上泛着青森森的光，不刺眼却让人发冷。刀身细长，带点弧度，正好适合劈砍。刀背上还有一道细细的血槽。
“你试试看。”芙芙笑着把刀递过来。
陈辰伸手接过，刀柄握在手里有点温凉。应该是某种他没见过的木头。
雕刻得很合适，握在手里正好卡进指缝，明显是仔细打磨过的。
刀柄末尾缠着一圈黑皮，跟刀鞘材质一样。这样搏斗的时候可以绑在手腕上，防止脱手。
“斩鼍刀……鼍龙？是鳄鱼皮啊！”
陈辰轻轻挥了两下，刀刃划过空气，几乎没声音。
芙芙这才开口：“这斩鼍刀的刀刃经过反复锻打，淬火时还加了秘方，砍树劈骨头都不会卷刃，特别适合在山里用。刀背上这条血槽，放血快，真要跟野兽拼命的时候能保命。”
陈辰又挥了两下，忍不住说：“真是好刀！”
芙芙看他那表情，得意地笑了笑。到底是山里猎户，喜欢的无非就是美人、宝刀、好弓。
这把斩鼍刀在猎户眼里，绝对是能当传家宝的东西，她不信陈辰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