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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做毽子，绝对能让全村小孩眼馋死。
“行，除了尾巴上那几根最长的，你们随便拔。”
尾羽陈辰要留着做箭羽，当然不能给小孩玩，其他的无所谓。
“哇，谢谢三叔。”陈志文高兴地跳起来，“妈，我先拔。”
“我先！”陈瑶芳这时候也不让着弟弟了。这羽毛太好看了。
陈兆言这才有心思仔细看那野鸡的长尾巴毛：“这尾羽真不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肯定精得很，没想到让你打着了。”
陈辰心里一笑，活三年又怎样？他有卦签帮忙啊！
“做箭羽行吗？”陈辰问。
陈兆言弯腰，拨弄着那几根长尾羽：“好得很，有了这个，你的箭能多飞出去十几步，射得也更快。”
“没风的时候，六十步内射死狍子没问题。”
六十步？低了！
陈辰练武后力气大了，自己觉得六十五步内，他的箭也能要命。
当然，这是对付山鸡、狐狸。
要是野猪、豹王，想一箭毙命，还得靠近点。
陈兆言一根根摸着那些尾羽：“这些尾羽，够做八支箭了。”
八支特制的箭，不知道够不够跟豹王干一架。
“明天……后天再进城吧。”因为马二熊的事，他们进城得晚一天了。
“那怎么去城里？”
陈辰问了一句，他可不想走着去。
“去陈天峰家借啊。”
陈兆言瞥了他一眼：“你不去借，他还觉得你心虚；你去了他不借，那就是他心虚了。”
“这次不用带那么多肉，他肯定借。”
“明白了！”陈辰立马高兴了，还是爹有办法啊！
“去的时候自然点。”
“好。”
果然像陈兆言猜的那样，第二天一大早，陈天峰就把村里壮劳力都叫来了。
先说马二熊昨晚上山没回来，又招呼大家一起上山找人。
这时，顾三锦说话了：“后山上可是有豹王的，上山都得结伴，落了单，可能招来豹群。”
“豹王？”
被叫来的村民们一下子炸锅了：“不可能，后山哪来的豹王。”
“马二熊一晚上没回来，不是冻死就是被豹吃了，还找什么？”
“该不会山里没吃的，要闹豹灾了吧？”
差不多每隔几年，靠近山的村子都会碰上豹灾、虎灾。
这年头，猛兽可不是关起来给人看的。
饿疯了的豹群老虎，成群结队都敢进村吃人。
大田村也不是头一回碰上豹灾了。
闹豹灾的时候，常有村民冬天出去就没再回来，地上只留下血迹。
顾三锦这么一说，大家的注意力立马从马二熊身上转到豹王那儿去了。
陈天峰皱了皱眉，问：“你们在林子里碰见豹了？”
他们村离后山太近，等于是在跟山里的野兽抢地盘。
要是后山真出了豹王，肯定还藏着一群恶豹，那今年冬天真得防着豹灾了。
顾三锦摇头：“我没见着，不过陈辰见着了。”
大伙儿的目光刷一下全看向陈辰，陈辰点点头：“我上次打狍子时看见的。”
“看着像小牛犊子那么大，应该是豹王，隔壁村的贾豪也见过。”
这一确认，本来还想上山找人的村民都怕了。
“小牛犊子那么大？真是豹王啊！该不会成精了吧？”
“豹灾，肯定要闹豹灾了，里正，挖壕沟吧！”陈天峰眼一瞪：“天这么冷，怎么挖壕沟。到时候把村里的拒马搬出来就行。”
这年头，村子都在山边水边，碰上土匪、兽灾，根本等不到官府来救。
村子自己也不是完全没防备。
村里的猎户、壮小伙是主要战力。
另外还准备了砍刀、拒马这些东西。
虽然是粗制滥造的，但好歹能让人心里踏实点。
“但不管怎么说，先找到马二熊要紧。”陈天峰把话题硬拉回马二熊身上。
被喊来的壮丁们，纷纷往后缩：“有豹王，我可不敢上山。”
“我也不去。”
就算说了要结伴走，可小牛犊子那么大的豹王，想想就吓人。
毕竟是别人家的事，就算是一个村的，也没人愿意豁出命上山。
一时间，下面全是说不去的声音。
陈辰反倒主动开口：“我去吧，不过还得再来个人跟我一起。”
陈天峰眯了眯眼，他真没想到陈辰会主动上山。
他清楚得很，陈辰和马二熊早就水火不容了。
现在冒险去找人，总不可能是念什么“兄弟情”吧？是想去毁掉证据？
顾三锦跟着陈辰后面说：“那我也去。”
陈星浩也说：“算我一个，人多安全点。”
顾三锦转头看向人群里一个矮壮的男人：“顾强？”
顾强闷闷地应了一句：“我去。”
“都去了，我不去也说不过去。”
人群边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笑着开口。
他也穿着一件羊皮褂子，就是颜色比陈辰身上那件更花杂，身后背着一把大弓。
人挺瘦，看着比陈兆言还大十几岁，估计五十多了。
这年头，五十多已经是老人了，这就是村里另一个猎户，张柏尚。
到这会儿，陈辰才算认全了村里的几个猎户。
“张叔，您还是在家歇着吧，我们四个去应该够了。”顾三锦开口劝。
“怎么的？当初你头一回上山还是我带的，现在嫌我老了？”张柏尚眉毛一挑。
“嘿嘿，这不是天冷嘛，怕您冻着。”
“去去去，我还打算开春去黑虎山打头野猪呢。”
看其他人没再吭声。
陈天峰也只好说：“那行吧，你们几个辛苦跑一趟，结伴走。”
还好，村里猎户之间还算讲点情分。
“不管找没找到人，回头都来我家拿五斤粟米。”
这钱本该是马二熊家出，可马二熊老婆赖在他家，陈天峰只能自己垫了。
说完，陈天峰扭头看向旁边的陈坛宇：“坛宇，你也跟着。”
“啊？”陈坛宇穿着棉袍，正抄着手站在陈天峰身后，一听这话愣了，“我去干什么？我又不会打猎。”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拿把朴刀，跟着他们就行。”
陈坛宇瞅着他爹的脸色，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说不去。
“那就这样，不管找没找到，天黑前必须下山。”陈天峰叮嘱道。
六个人一起上山，就算碰上豹群，一般豹群也不敢轻易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