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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就把跟张澈、张殷秋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说完还认了个错，“沈叔，这事儿怪我，图一时痛快，得罪了人。”
沈夜砚立马替他说话，“爹，那个县令儿子张澈不是好东西，欺男霸女的，陈大哥没打他都算客气了。”
看外甥女气成这样，沈世杰知道，那张澈肯定嘴上对沈夜砚不干净了。
不然陈辰不会平白无故去惹当官的人。
“干得漂亮！”
沈世杰哈哈大笑起来，“这帮纨绔子弟，就是欠揍。”
“你能有这份心机和脑子，算条汉子。
舅舅这么一说，陈辰心里就有数了，对付张殷秋这事，八成能成。
他接着道：“收拾张澈是痛快了，可现在想当村正，他那关怕是过不去啊。”
沈世杰笑了笑，“没事，一个县令而已，我有办法。”
“真的？”陈辰又惊又喜。
沈夜砚也再问了一句：“舅舅！你真能行？”
沈世杰点点头：“办法当然有，不然我这功名不是白考的？”
也是，人家考中过两榜进士，脑子能差吗？
陈辰一听，态度立马更恭敬了，“沈叔，那就全靠您了。”
沈世杰在大厅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慢慢说道：“现在你名声已经出去了，十里八乡都响当当的。”
“按理说，你只是要个村正的位置，那肯定是你的。但张殷秋要是想报复你，肯定会找茬。”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专门问陈辰：“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拿来当把柄？”
陈辰想了很久，才开口：“要说有，还真有一件。”
“什么事？”
“王晴。”陈辰回答。
“王晴？”沈世杰和沈夜砚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对，就是王贵元的姐姐。自从王贵元死了，她逢人就说是我杀的。唉……”陈辰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他是射了王贵元两箭，但真正杀人的是山豹啊！
“这确实挺麻烦的。县令光凭这一点，就能把你否掉，还能借着调查的名义把你弄进局子里。”沈世杰皱了皱眉。
陈辰一听，也觉得对自己不妙。
之前老老实实当个山民猎户，张殷秋可能都想不起他。现在名声大了，还要当村正，他不得往死里整自己？
“那我该怎么办？”
沈世杰笑了笑，“解决这个不难，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沈叔，您说。”
“我问你，这个村正你是不是非当不可？为什么？”
沈世杰这么问，还是因为上次的事。
上次陈辰的回答他没满意。他就是想弄清楚，陈辰到底是不是块能雕的料。
虽说这年轻人有脑子有本事，可性子太稳了，稳得像个小老头。
陈辰沉默了，没有马上回答。
当村正，非当不可吗？
也不一定。他有羊骨在手，吃穿不愁，过普通日子，平平安安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但要是不当，那他就还是山民猎户，羊骨上的运势和情报变化，就没法知道了。
而且就算看到村里人苦，他也只是给点粮食、给点东西，这压根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可自己手里明明有羊骨这种能逆天改命的宝贝，要是不拿来为天下百姓做点事，那不是糟蹋东西吗？
见他想了半天也不吭声，沈世杰只好接着说：“应对的办法，我有两个。”
“第一个就是认怂，你负荆请罪，去求张殷秋和那个纨绔子弟原谅，那他们自然不会拦着你当村正。”说完这话，沈世杰特意看了看陈辰的反应。
接着又说：“要是你胸怀大志，不想伺候那些权贵，那就用第二个法子。”
陈辰琢磨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我就是个山里的猎户，按理说我的志向，也就是家人平安，日子过得顺当。”
听到这，沈世杰有点失望，看来这小子是烂泥扶不上墙！
正心里后悔，当初是不是看走眼了，陈辰却又接着说：
“可等我靠自己努力，终于能做到这点的时候，我又看不得别人受苦。”
“大年三十死了丈夫的金枝婶，连埋男人的钱都拿不出来，小军他奶奶，跟孙子相依为命，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那时候我就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帮帮她们，所以我得改变自己。”
就像古人说的：“想给天下人带来光明的人，先得把自己的国家治理好；想治理好国家，先得把自己的家管好；想管好自己的家，先得修炼好自己。”
听到这，沈世杰一下子坐不住了，他特别震撼，就好像听到了圣人说的话一样。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沈世杰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就知道你不一般，原来你是有自己的一套做人原则，好啊！好啊！！”
高兴了一会儿，沈世杰冷静下来，他突然又想到什么，“你刚才说的是古人的话？敢问是哪位大贤？我怎么没听过？”
“这……这……”陈辰结巴起来。
是啊！他只顾自己说得痛快，完全忘了，这可不是他那个年代，在这个年代人们根本不知道孔老夫子。
陈辰只好找借口说：“我……以前听一个云游的老头说过，我也不记得了。”
不过是谁说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沈世杰明白了陈辰的心思，所以也就不细问了。
“罢了！罢了！只要你真是这么想，这么做，就够了。”
“那沈叔，你说的第二种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陈辰顺势追问。
沈世杰满脸笑容，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这第二个嘛，就是不断增长你的威望，大到村民们都愿意替你说话，让他们把你抬到村正的位置上。”
陈辰不明白：“获得大多数村民支持有用吗？那征辟权和任免权还在县令手里啊！他能同意？”
沈世杰笑着说：“天意不能违背，民心不能欺骗！”
“天意不能违背，民心不能欺骗？”陈辰小声重复。
“没错！”
这县令手里有权，可也得顾着老百姓咋想。要是全村人都挺你当村正，他也不好硬拦着，这就是民心。”陈辰说道。
“可他要是不管民心呢？”陈辰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