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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区，再往两侧是一些高脚圆桌。
大厅一侧用镂空屏风和绿植隔开一处半封闭的会客区，隐约看得见沙发上对坐交谈的人影。靠窗一整排是观景区，落地窗从地面一直升到拱顶，窗外是京川和禹江的繁华夜景。
沈荆文刚走进去，数道目光便不动声色地落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两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这是什么宴会？高绪哲叫我过来做什么？”沈荆文问。
“高总叫您来干什么，我也不知道，”陈谦看着眼前这位“老板夫人”，压低了声音，“这里就是一个闭门酒会。”
“干什么的酒会？”
陈谦想了一下，然后说：“呃……就是一群有头有脸的人凑一块儿喝两杯，聊点无比正确的废话……”
“高绪哲叫你这么说的？”
“高总吩咐我让您在这里放轻松，您随意就好。”
正说着，不远处一个男人朝这边微微举了举杯。沈荆文认出了他——远水实业的董事长辜锡明。沈荆文礼节性地点头微笑，辜锡明也笑了笑，随即转向身旁的同伴，继续方才的交谈。辜锡明的同伴朝沈荆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嘴唇翕动，显然在问“谁啊”。辜锡明晃了晃杯中的酒，高深莫测地扯了扯嘴角：
“他旁边的是高绪哲的助理。”
随后便不再回答。
“沈律师，您饿吗，我带您先垫垫肚子？”陈谦说。
沈荆文点了点头。陈谦便引着他穿过酒会区，往靠里的高脚圆桌区走去，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介绍沿途遇见的面孔。不得不说，陈谦这个助理当得十分称职，几乎每个人都认识还能说出一二。
“那位高高的老外是厦国欧盟商会主席……”
“那几位是执政党国家发展联盟经济委员会的几个成员……”
陈谦领着沈荆文走到角落里一个没有人的高脚圆桌旁，拉开一张高脚凳请他坐下，抬手招呼了一个侍应生过来。
“拿点顶饿的过来。”陈谦吩咐完，转回来对沈荆文露出一个恭敬的笑，“您先垫一口，今晚不知道到什么时候。”
这时候，宴会厅音响里传出几声低沉的试音，原本有些嘈杂的会场逐渐安静下来。聚光灯打下，沈荆文才发现酒会区前方中央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布置出了一个高了两级台阶的小型舞台。
一位中年男人走上舞台，站定在立麦前，他抬手轻轻敲了两下手里的香槟杯。那是海州市长，海州经历了这么大的事，这位市长却岿然不动。沈荆文这时终于猜出了这个宴会的主题，至少是明面上的主题。
“感谢各位拨冗出席海州经济振兴交流酒会……”
“海州经历了一段特殊时期……我谨代表海州市政府，向长期关心和支持海州发展的各界人士表示衷心感谢……”
台下适时地响起一片礼貌而有力的掌声。
“下面有请总统府秘书长致辞。”
海州市长退到一侧，傅韶晴从舞台右侧走上来，她穿着一身藏青色套装裙，与白天出席追悼会时相比，胸前多了一枚金色胸针。
“海州已经经历了必要而深刻的改革……政府将坚定维护法治环境、市场秩序和企业合法权益……欢迎国内外资本继续投资海州、建设海州、发展海州……”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便干脆利落地退后一步，将位置让了出来，掌声这才响起，接下来登台的是厦国财政部长官贺尧宗：“财政部正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专项支持计划……政府将给予税收优惠、融资支持以及政策便利……政府将成为企业最可靠的合作伙伴。”
因为贺尧宗的最后一句话，一时间，掌声雷动。掌声还未完全收住，最后一位演讲者已经站起了身，周围的人群为他让出一条通道。
高绪哲走上舞台，目光环视全场，低沉磁性的嗓音通过顶级音响扩散：
“海州有全国最优良的深水良港和全季候的旅游资源储备……元盛董事会已经决定，未来五年计划向海州新增投资六百八十亿元，这一计划将在明天正式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