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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夫人的笑僵在嘴角，看着孟妩凝的目光不似之前慈爱。
温婉想要挽回在她这里的形象，想嫁进费家，在别墅连续跪了一周。
费景铮回来的那次，根本没管她，事后也从未出现过。
喜欢一个人可不该是这样的。
孟妩凝……私生女身份，亲生母亲这个污点在整个圈子里人尽皆知，虽说现在事业不错，也很上进，但陆续和时家两个儿子都有绯闻，也有其他混乱的男女关系。
确实比温婉要好，但仍不是良配。
费夫人瞧不上她，可儿子上次说那些话，让她实在心里忌惮，面子上一定要过得去，私下里也不敢做得太过。
费景铮像看到一个不算熟悉的朋友：“妈，大半夜的你过来有事？”
疑问句，却更像是委婉地轰她走。
费夫人看着凝仔：“我听说你养的鸟生病了，过来看看。”
“还没死，”费景铮淡淡说，“看完了吗？看完走吧。”
费夫人漠视他的态度，直接进门，坐到孟妩凝身边。
“好孩子，你头上的伤恢复了吗？”
孟妩凝点点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谢谢费阿姨关心。”
费夫人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她的职业和她现在的感情情况。
孟妩凝回答几个后，态度明显变得敷衍起来。
见她这样，费夫人的眼底暗了暗。
但很好地藏住，依旧表现得很客气，很喜欢。
费景铮起身走进厨房，拿了一套餐具啪地放在费夫人面前。
“妈，吃饭，这一桌的菜都是我做的。”
费夫人的眉头挑得很高：“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果然儿子大了留不住，我这个当妈的都没吃过，还是未来的儿媳妇有口福。”
孟妩凝听到这句，心中微动，继续干饭。
在多年前为数不多的接触中，费夫人一直都是这个路数。
她要是真的喜欢，会指向性很强，而不是用这种模棱两可、代入谁都可以的词。
费景铮这语调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你除了想掌控我，让我按照你们的安排生活，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的日常？”
费夫人的脸色僵了僵，碍于有外人在，硬生生把不悦压下去。
孟妩凝吃得七分饱，放下筷子：“你们先吃，我去收拾一下凝仔的房间。”
凝仔抢在关门前飞进来，但依旧和孟妩凝保持一段距离。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听不到一点外面的声音。
她把房间整理一遍，距离凝仔五六步，温柔问：“妈妈今晚不太方便住在这里，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凝仔没理她。
孟妩凝实在不想住下，尤其想到要面对费夫人。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她决定现在就走，然而刚走到门前，凝仔又开始不断在她面前飞。
孟妩凝愁死了，仗着没有别人在，举起三根手指对着鹦鹉发誓：“我明天一定过来，否则我报不了仇，这些年付出的一切都打水漂。”
誓发得很走心，可惜凝仔的智商没有这么高，听不懂。
孟妩凝被拦了好几次，无奈得想退而求其次，要不和费景铮商量下，还是把凝仔带到她那边住一段时间。
她开门，外面很安静，既没见费景铮，也没见费夫人。
浴室传来隐隐的水声。
费景铮应该在洗澡，费夫人八成走了。
电视还开着，孟妩凝坐在沙发上，陪飞出来的凝仔追剧。
凝仔不说话也不闹，情绪看起来很稳定，更没有自残行为。
电视剧的剧情狗血，让人上头，她看得专注，余光忽然注意到一道身影从卧室里出来。
费夫人嘴角挂着笑意，坐到她身边。
“凝凝，你和费景铮和好了？”
“你别误会，阿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年纪都不算大，做事不要太冲动，要好好考虑清楚，避免日后……”
孟妩凝不想再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认真打断。
“费阿姨，我对未来的计划非常明了，虽然变数无可避免，但费景铮不在里面。”
“我来这里，是因为他告诉我凝仔生病了，我们没有同居。”
费夫人没有接着说话，只是仔细盯着她的脸，想辨认出真假。
孟妩凝则把视线挪回电视屏幕上。
几分钟后费景铮洗完澡出来，她刚想跟他说话，就见他一脸生人勿进的直接走进主卧，关上了门。
下一秒是门从里面锁住的声音。
孟妩凝觉得这对母子闹得很尴尬。
果然，费景铮给她发来微信。
[这几天你可以住下，凝仔需要你的陪伴，你让它跟你睡在一个房间。]
[至于我妈，不用管她，他若是找你聊天说些越界的话，不用顾及我，你该怼就怼，该骂就骂。]
骂费夫人，还是算了吧。
费夫人也在沙发上坐了会，然后从一间空卧室里拿出一身睡衣，进了浴室。
看样子也要住下。
孟妩凝趁机关了电视，喊着凝仔进了第三间卧室，也从里面把门锁住。
凝仔以前的睡眠很规律，和人差不多，现在昼夜颠倒，不睡也不闹。
孟妩凝关灯前，再次向它保证，以后都会好好陪它。
主卧里，费景铮折腾到半夜才睡着，又梦到了孟妩凝。
是个谈恋爱的小甜梦，婚礼的一系列流程都已经准备好，偏偏在婚礼前醒了。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他摸了摸床侧，一片冰凉。
梦里的温情甜蜜，与此刻的孤独冰冷，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让他怅然若失，心像是在漫无边际地飘着，一直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归途。
费景铮下意识地想去隔壁找孟妩凝。
想抱抱她，和她说说话，哪怕被她当场推开也没关系。
主卧的门打开，他先看见的是正在往桌上放早餐的亲妈。
费景铮立马像被从头泼了一盆冷水。
昨晚双方忍着没吵起来，他故意冷处理，没想到妈还真的住下了。
费夫人听到声音，已经调整好心情，温柔地想叫儿子出来吃饭，然后眼睁睁看着费景铮撤回了一个身体。
门关上，锁门。
十几分钟后，费景铮洗漱完穿戴整齐出来，看也没看她，直接就要出门。
费夫人刚调节的心情，又要绷不住，质问：“嫌妈打扰你的二人世界，连句早上好也不说？”
费景铮边换鞋边嗯了声：“你既然知道，今晚就别住在这儿。”
“没有你，我昨晚说不定会抱着孟妩凝睡。”
“你之前要的孙子也可以提上日程。”
费夫人气死了，看着他离开，突然想起来应该嘲讽几句。
还抱着人家睡、孙子提上日程……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孟妩凝昨晚刚说过，对未来的计划里根本没有这傻小子。
她把这句发给费景铮。
费景铮在车上看到微信，信了，这种话现在的孟妩凝百分百能说得出。
他点开孟妩凝的聊天框，然而一直到律所，编辑撤回了十几次，一条也没发出去。
胡助走在前，费景铮隐隐能看清他的背影，目光始终盯着手机屏幕，快进门时，从左边忽然窜出一道纤细身影。
前台小姐姐毫无防备和他撞在一起，整个人向后踉跄摔在地上。
费景铮的手机也从掌心脱落。
前台小姐姐捂着摔疼的屁股，下意识扫了一眼手机，看到备注是孟妩凝。
她本来在痛呼，这下顿了顿。
不是彻底断了吗？还有联系？
费律念念不忘啊。
费景铮先道歉，扶她起来，没责怪，沉声叮嘱：“以后不管有多着急的事，先注意自身安全。”
前台小姐姐也道了歉，见他要走，犹豫两秒决定梭哈，出声叫住他。
“费律，您和孟小姐是不是最近又有联系？”
费景铮转头，没什么表情的盯着她。
前台小姐姐知道自己越界了，赶紧有话直说。
“我想您和孟小姐的进展可能不太顺利。”
“之前孟小姐被绑架，我阴差阳错帮了忙，孟小姐请我吃饭，在餐厅某间包厢门口碰巧遇到温小姐，温小姐正在放两段录音给朋友听，一段是您母亲看不上孟小姐的，另一段是您。”
“孟小姐当时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备受打击。”
费景铮蹙眉，心头绷紧，语气也染上三分急切：“什么录音？”
前台小姐姐打开手机。
“稍等，我录下来了，这就放给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