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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的眼神在无声无息间满是浓浓的欣赏。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投资的？”
孟妩凝实话实说：“和费景铮分手一年后，我接触到这个项目，恰好负责人是我的大学校友，我仔细了解后觉得很有发展前景，值得一赌。”
“投了这么多年？”老爷子掐指一算，距今也得有七年多了。
他对医疗行业的科研项目很了解，所有都是烧钱的，大部分都会让投资者绝望，只有小部分才能成功。
“你一共投进去多少钱？”
孟妩凝没有仔细算过，当然研究基地那边有数据，但她没带过来，也没有必要拿给老爷子看：“不知道，每年至少投两次，钱，海了去了，我没敢仔细算，怕心梗。”
老爷子沉声问：“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孟妩凝早知道他要问：“起初是卖了费景铮送的一些东西。”
“除了时亦肆，其实，我这些年一直有在谈恋爱。”
“大部分都是他们送我的东西，卖了换成钱，我再在各行各业里找好的项目投资，如果研究基地那边急着用，就先拨过去给他们，如果不急，就在项目里钱生钱。”
“每次需要的金额都不小，我几乎没有什么存款，除了给外婆和妹妹看病或疗养院的花销外，我日常花费的钱几乎都是当月的工资。”
老爷子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竟是从这么早开始的。
别说儿子儿媳，连他这些年来也没怎么关注孟妩凝的生活。
因为她表现得实在是太乖太温顺，日常在医院和大学两头跑，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根本不像还能有精力做这些事。
老爷子终是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声音变得温和：“授权给集团的话，你要什么？”
“我要这个项目无可争议的负责权，”孟妩凝一字一顿，“任何人不得干预，项目准备、进展、往后的每一步，都由我说了算。”
“当然，爷爷，我不会让您失望。”
孟老爷子没说话，心里想的却是，似乎从这小丫头高中开始，她无论是在学业还是工作上就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争气程度碾压孟承屹和孟星娆，仔细想想甚至连孟振霆也比不过。
想到那糟心儿子干的那些糟心事，他赶紧掐断，避免给自己气得头疼。
孟妩凝以为他还在权衡利弊，持续往杠杆上加码。
把戴着戒指的右手，抬起给老爷子看。
“爷爷，昨晚费景铮向我求婚，我答应了。”
“他说，他和他家里人聊过，长辈们都同意我们在一起。”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很快会订婚，结婚。”
孟老爷子再次惊讶：“真的？”
“您可以打电话询问。”孟妩凝指了指他放在胳膊一侧的手机。
老爷子还真的打电话了。
孟妩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短暂忙音后，费景铮的语调清晰而疏离，像一台分寸有度的机器。
“孟爷爷，您找我有事吗？”
老爷子开门见山：“听凝凝说，你向她求婚了，费家同意你们在一起？”
费景铮依旧从容，语气中带了几分笑意：“凝凝告诉您了？本来我还想改天和她一起去拜访您，告知您这个好消息。”
“我们错过这么多年，终于解开误会，不想再耽误时间。”
“除了求婚，我们还决定明天，就是周一，先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婚礼的相关细节，可以慢慢筹办，我要给凝凝一场盛大的婚礼。”
孟妩凝完美无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领证？
谁答应了？！
孟老爷子喜笑颜开：“好好好，明天你们领完证，回来吃饭。”
孟妩凝知道，这是要谈彩礼，嫁妆和结婚日子的事。
“行，于情于理都该见见诸位长辈。”费景铮从善如流答应。
孟妩凝对费景铮这种赶鸭子上架的方式感到有些不悦，但仔细想想，和他结婚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对自己都只有好处。
老爷子笑着挂断电话，看孟妩凝的目光比刚才更要欣赏和慈爱。
“行，只要你拿到授权，能用在集团研发项目中，项目负责人的事，都依你。”
“你母亲那边不用担心，这件事由不得她不同意。”
下午，孟妩凝从医院下班先开车回去，费景铮已经在家里等着。
他还是穿着早上那身衣服，门口放着三个礼盒。
孟妩凝坐在他的副驾，路上想停下买些礼物，费景铮直接从超市门口开过去：“我什么都不用买，我给你买好了。”
原来礼盒是让她送给费家长辈们的。
车开进费家老宅，孟妩凝一路上维持的平静心情，终是忍不住开始紧张。
她战术性喝了好几口水，脑中下意识闪过当年刚见费夫人时的情形，以及如果遭到冷落，该怎么面对处理。
费景铮单手拎着礼盒，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奇怪的是真的进入费家后，面对费景铮的几位长辈和哥哥嫂子，孟妩凝反而感觉没那么紧张了。
除了费夫人，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的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费景年温和朝她微笑，费父也笑着指了指身边沙发：“小孟来了，坐，晚餐还没做好，稍等。”
孟妩凝发现，他们的态度非常友善亲和。
费夫人一句话都没说，但也没摆脸子给她看。
费景年的妻子更是非常照顾她，主动和他聊天，一旦气氛稍有尴尬也会主动解围，花一样的容貌，恬静柔和的气质。
这对夫妻倒是非常般配，孟妩凝忽然能理解为什么他们联姻也能感情稳定。
晚饭快结束时，费景铮直截了当地告知家人明天要领证。
费父的神情没有丝毫意外，费景年和妻子不约而同笑着道了声恭喜。
费夫人他脸色从刚才的没有表情，彻底变得惊讶和阴沉。
费景年的太太把话题岔开：“我听我老公说，爷爷能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都是你的功劳，爷爷住院期间，和以后回家疗养都得麻烦你多费心了。”
“应该的。”孟妩凝把自己带入费家人的身份中。
费景铮放下筷子洗了手，一分钟也不想多留：“爸，妈，哥，嫂子，我和凝凝晚上都有事，先回去了。”
“稍等，”费景年叫他，“你跟我来，我爸都有东西给你。”
费景铮不太想去，侧眸看孟妩凝，孟妩凝点了点头。
费父中途接了个电话，只剩孟妩凝和费夫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孟妩凝低头玩手机，不想自讨没趣，也不想主动讨好。
但一直敏感地察觉到费夫人在打量地看自己。
“费景铮前几天回家闹，说家里要是不同意你们的婚事，就当没生过他这个儿子。”
“他为了反抗我，为了给你们今天铺路，故意和温婉谈了这么多年恋爱，拉高我的接受限度。”
孟妩凝暗戳戳诧异，脸上表情丝毫未变。
费夫人越说越皱眉：“你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父亲是谁？断干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