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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巧不成书。
巧到倒霉。
孟妩凝怀疑自己和费家有仇，想方设法避开费景铮，却没避开他亲妈。
费夫人亲昵地攥住她的手，孟妩凝不能直接挣脱，礼貌解释：“费阿姨您好，我不是来找费律的。”
“我朋友刚好也住在这里，我们今天有应酬。”
费夫人微怔：“朋友？”
“嗯。”孟妩凝点头，没有多解释，按下十九层的键。
她从没觉得电梯这么慢，费夫人的目光始终在看她，顺便也扫过她的手腕。
今天穿的衣服袖子不长，腕上只有一条梵克雅宝的经典四叶草手链。
“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费阿姨关心。”
“前几天听阿铮说起，今早你们高中办校友会。他要过去，你跟朋友也是打算去参加吗？正好顺路，你们一起吧？”
数字终于跳到十四，孟妩凝客客气气婉拒：“我和朋友要先吃饭。”
电梯停了，她见费夫人似乎还想说什么，温柔提醒：“门开了，您小心脚下。”
费夫人阅人无数，当然听得出来她是不想多聊的意思，边迈出边叮嘱：“开车小心。”
顾云朗已经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孟妩凝进去就闻到难以言喻的味道。
好像是食材和焦味融合在一起。
鞋柜旁有一双已经准备好的女士拖鞋，孟妩凝换了鞋，立刻进厨房，走近后味道更是浓了好几倍。
不止影响食欲，简直让人没有食欲。
锅里还正好起了火，顾云朗侧身在一旁切菜，孟妩凝果断地快速拿过锅盖，盖住，然后关火。
她无语看了看四周的一片狼藉：“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顾云朗的脸上闪过尴尬，报了几个名字，都是精致且制作很麻烦的早点。
孟妩凝扶额：“既然是厨房新手，学习得一步步得来，浪费食材也就算了，你这样操作不当，安全隐患很大的。”
“现在来不及做太过麻烦的早餐了，要么我随便给你煮碗面，要么出去吃，你选哪个？”
“我来吧，”顾云朗很坚持，“你吃了吗？我煮两碗？”
孟妩凝看了眼垃圾桶里的鸡蛋皮和鸡蛋液鸡蛋黄：“听我的吧，我来做。”
顾云朗局促地搓了搓手，有些像个做错事，无措的孩子。
孟妩凝用现成的食材，做了两碗松茸鸡汁面。
在她看不见的门口死角处，顾云朗的眼中一片怀念的柔和，悄悄拿出手机，拍下她系着围裙做饭的样子。
以前他见过的。
是他没想明白想要什么，是他错过了。
吃完早饭，距离校友会开始只剩半个多小时，顾云朗顺手提着今早制造的垃圾，跟在孟妩凝身后进了电梯。
垃圾桶就在距离门口二十米远的地方，他扔完，坐进奔驰副驾。
楼上，在厨房收拾东西的费夫人恰巧看见了。
“儿子，你看你这个邻居，认识吗？”
费景铮兴致缺缺，从冰箱走到窗边瞥了眼。
看清那辆熟悉的车，又看清车牌后，他长眸眯起。
没见到孟妩凝，但正好看到上车的顾云朗。
邻居？
费夫人打量他的神情，心中猜测不断。
早上刚看到孟妩凝的时候，她以为孟妩凝要么是来找费景铮的，要么他们直接偷偷同居了。
哪怕孟妩凝否认，她也没有全信。
“阿铮，你和孟妩凝……”
“什么都没有。”费景铮冷冷打断。
他顺手把橱柜上的一块果皮扔进垃圾桶，果皮在垃圾桶里弹跳了下。
费夫人跟着他走出厨房：“妈看得出来，你对她还是有想法的，既然喜欢就尽快行动，她漂亮、能力也算不错、想上嫁，你追她，成功概率不会低。”
费景铮蹙眉，觉得这句话有些刺耳。
他语气更冷了几分：“妈，前几天孟妩凝和时亦琛交往的报道，您没看吗？”
“她想上嫁，不是非我不可。”
费夫人不以为然：“孟妩凝被时亦琛绑架，曝光那种照片，最后公布和时亦琛交往的消息，八成是两家内部博弈的结果。”
“你是我和你爸爸的亲儿子，时亦琛瞧着风光，私生子罢了，以后的事未必板上钉钉；你和孟妩凝还有感情基础，孟妩凝不傻，知道怎么选择对她更有利。”
费景铮眉眼间闪过厌倦和低落：“妈，你刚才不是问我认不认识那个邻居。”
“他出身于云麓半山区的顾家，顾云朗。”
费夫人挑眉，很是讶异，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顾家不会允许他任性胡闹，娶一个私生女回家的。”
费景铮嗤笑：“顾云朗刚离婚，上任妻子是模特。”
“顾家没有世俗的门第观念，况且，顾云朗是二婚了。”
费夫人不说话了。
高门大户家里没有传统世俗观念，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二婚门槛低一些，倒也正常。
她还想劝几句，费景铮换好鞋直接出了门。
校友会现场，孟妩凝见到不少熟人。
她和顾云朗站在一起，许清禾来了后也过来，目光戏谑地上下打量着他。
“顾学长，好久不见，上次咱们聊天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问我，我的闺蜜叫什么名字那次。”
顾云朗摸摸鼻子掩饰尴尬：“许大博主，记性真好。”
有校友过来找顾云朗聊天，孟妩凝面色不改，早知道这事，许清禾在当年顾云朗国外追她的时候就说过。
还说，她和那位白月光女神长相有几分相似，穿搭更是一条路子的。
都是长了一张美艳的脸，穿得却规矩又清纯，且因为家庭条件一般，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件名牌。
孟妩凝的手机忽然响了，低头一看，是老师发来的。
她四下寻找，看到和校方领导站在一起的岳越，和许清禾说了声立刻过去。
打过招呼，她准备回去时，听到有人叫她名字。
孟妩凝缓缓转身，看着像是匆匆赶到还没来得及摘下口罩的精致女人。
“金霓学姐，好久不见了。”
金霓摘了口罩，脸上有几道尚未愈合的划痕，皱眉看她：“我变化这么大，不少人都认不出我，你倒是一眼认出来。”
孟妩凝笑的见牙不见眼。
“霸凌的人有可能会忘记受害者，但受害者绝不会忘记霸凌自己的人。”
金霓沉默几秒，低了低头：“对不起。”
“那些事，都是孟星娆怂恿我做的，她一直在我面前说你坏话。”
“可能是小时候坏事做得太多，这几年都报应到我家了。”
孟妩凝淡淡凝视她：“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家道中落，看清了一件事——就算我是私生女，也不是如今的你能招惹得起的。”
金霓心虚地把头垂得更低。
孟妩凝不想再拐弯抹角了：“你来找我，是因为孟星娆要抢你未婚夫裴鸿轩吗？”
昨晚许清禾告诉她的，就是这桩八卦。
“裴家和你金家早有婚约，但你家遭遇变故，你和裴鸿轩的关系迟迟没有进展，半个月前，我妈妈见了裴夫人，两家有要结亲的意思，孟星娆最近也常去找裴鸿轩。”
“你自然不愿意，和孟星娆当众撕破脸。”
金霓的脸色很难看：“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们撕逼的时候，被许清禾工作室的员工正好拍下来了啊。
孟妩凝没答：“要我帮你，可以。”
“但，你若知晓孟星娆和孟家的事，一字不漏，全部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