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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令娴沉默不语，心情不好，连装都不想装。
孟振霆想了想，维持基本体面：“孟费两家联姻，这么大的事，还是爸亲自做主最为妥当。”
孟老爷子当着他们的面，把重要项目交给孟妩凝全权决策的事，重复一遍。
接着又补充：“帝都内两套房产，家族信托基金，集团百分之三的股权，黄金和两套翡翠首饰，以及我名下的藏珍阁，待我百年后也归凝凝所有。”
孟星娆几乎想把手中的红酒杯捏碎，不可置信的猛然站了起来：“爷爷，您开玩笑的吧？”
明令娴彻底破防，顾不上费景铮还在，冷着脸质问：“爸，这些东西，不符合孟妩凝的身份吧？”
家族信托基金，只有拥有人才能支取，丈夫无权拥有，哪怕离婚也不会被分割，保护性极高。
孟妩凝明明已经有了集团的黄金股，现在居然还要给她股份。
这个配置的嫁妆，在整个世家圈子里也能排到前面，从没听说过哪家的私生女能这么风光，何况藏珍阁里是老爷子在几十年来收藏的各种宝贝，价值无法估量，凭什么给孟妩凝，不给承屹或星娆？
更令她恐慌的是，老爷子一天比一天偏袒孟妩凝的态度。
只有孟承屹开心鼓掌：“好啊，项目给凝凝，一定能旗开得胜，顺利结束！”
明令娴忍不住呵斥：“你吃你的饭，这里也容得下你一个小辈说话？”
孟承屹不甘不愿往嘴里塞了一块牛排，小声嘟囔：“她要是不负责，就得我来，我又不擅长医学方面和管理公司，若是做不好还要被全家人批评，被骂废物。”
明令娴狠狠瞪他，把他打死，重新生一个的心都有了。
孟妩凝静静吃饭，看着他们内斗。
面前快要见底的汤碗被费景铮拿过，重新盛满。
视线相对的瞬间，费景铮朝她几不可查地眨了眨右眼。
眸底都是狡诈。
孟振霆放下筷子，打破僵局：“她是我们从小看着宠大的女儿，虽然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但你待她比待星娆还要上心。”
“既如此，这些嫁妆给她正合适，你也再想想，是否还缺什么，酌情再往里添一些。”
明令娴的脸色几乎冻成冰，冷冷地注视丈夫。
孟振霆不和她对视，余光扫了眼儿子刚刚给孟妩凝的支票，咬了咬牙，脸上都是慈爱的微笑：“凝凝，爸爸手头没有那么多钱，也给你添两百万的现金作为嫁妆。”
话音刚落，明令娴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豁然站了起来。
他本来想直接甩脸子给孟家祖孙三代看，但费景铮在，多少还得顾忌，开口语气又冷又僵：“我身体突然不舒服，先上去休息，你们慢慢吃。”
孟星娆也早就坐不住，嫉妒的火烧火燎，也立刻跟着站起来：“我吃饱了，上去陪着我妈。”
孟老爷子和孟振霆从容吃饭，什么都没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明令娴。
待母女俩上楼，老爷子才淡笑道：“凝凝，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孟妩凝一贯乖巧懂事的回答：“您和爸妈，哥哥给的已经够多了，有你们的疼爱，别的都是身外之物，我不在意的。”
“好，好，”老爷子点头，“那暂定这样。”
费景铮看够了戏，缓缓拿出一本小本子，双手递给老爷子：“孟爷爷，孟叔叔，这是我家订下的彩礼，请你们过目。”
孟妩凝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扫了眼，虽然一张纸不大，但整整写了七八页，看起来比昨天在费家吃饭时说的还要多。
老爷子和孟振霆对视，双方的眼里都是满意。
“可以，亲家有心了。”
“凝凝是我爱了多年，梦寐以求想娶的人，这些都是应该的，”费景铮温柔握住孟妩凝的手，“如果两位长辈觉得没有问题，不动产方面的相关过户手续以及其他财产的转让流程，就都在明天一起办吧。”
孟老爷子直接答应下来：“凝凝的身份从小备受争议，等你们举办婚礼的那天，把彩礼和嫁妆的一大部分在仪式中对外展示。”
这个提议正符合费景铮的心思：“一切按孟爷爷说的办。”
回公寓的路上，孟妩凝忍不住讥讽的笑了笑。
她没发出声音，但费景铮还是注意到了。
“笑什么？高兴？”
“算高兴吧，也不算，”孟妩凝侧眸看窗外光影缭绕，“以前我在家里没少受罚，爷爷几乎不出面；孟振霆唱白脸，训斥我，惩罚我；明令娴唱红脸，对外维持她大度体恤的继母风范，实则添油加醋。夫妻俩配合的很好。”
“我当初就在想，这一家人看起来想法一致，其乐融融，其实只是利益共同体，如今看他们闹成这样，也真热闹。”
“明令娴多年来在集团上花费许多心思，也一直在为儿女铺路，可她怎么都没想到，竟是为我做的嫁衣。”
孟妩凝说着，低低笑出了声。
眉眼间是真的开心。
费景铮想到许清禾说的那些话：“你家老爷子精着呢，为了他的宝贝孙子孙女的未来着想，也会觉得你才是最适合继承集团的人。”
“你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在婚礼举办前，陪你去墓地看一下妈。”
孟妩凝的笑容僵了僵。
墓地……
她面无表情：“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去过墓地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费景铮秒懂自己无意间踩到雷区，没有解释，只是嗯了声继续开车。
到家后孟妩凝简单洗漱、看助理发来的文件，正忙着，孟承屹微信发过来一连串消息。
都是关于她刚负责的那个新项目的内容。
文件后，是一个“解脱了”的表情包，接着是几秒语音。
“好妹妹，哥哥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把这个项目做成功。”
“上次项目失败后，我在家里反复挨了好久的训，愁死了都。”
孟妩凝笑着保证，假装随意聊天的问起明令娴对她接手是不是很有意见。
孟振霆叹气：“有没有意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爸妈现在在楼上吵架，吵得可厉害了，爸甚至提出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