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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耳上的玉珰换了最新款式，眉心处点着一朵桃红花钿，容光焕发，漂亮得活像新嫁娘。
她将手肘撑在桌上，问他什么都得不到回话。云妩只是笑，笑够了又欲盖弥彰地遮住脸，故意气她一般吐了吐舌头跑回房里去了。她暗骂一句儿大不中留，瞧着他离去的欢快背影，忽然笑了出来。
云妩推开窗子，窗外是他幼时亲手栽下的紫藤萝，现下开得最是热闹。一串串的紫色小花紧密簇拥着，自枝桠垂下满树芬芳。远处飞来一只白鸽，稳稳地落在他窗前，神态倨傲，一侧腿上绑着信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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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妩掰了些糕点渣子喂它，信鸽才纡尊降贵地伸出脚，老老实实任他解开绑绳。那张纸条仅有三寸长，二指宽，上头写着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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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什么。”
幼稚，叫人家信鸽飞上一趟，居然只是问他在做什么。云妩裁了一块大小相仿的纸，写上字后绑回白鸽腿上，还顺手摸了摸它光滑的脑袋。
而那边，隐于市井的庆王殿下正慢悠悠地走在回府路上。信鸽飞过来精准落在他肩头，他取下信筒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娟秀小字。
“等你娶我。”
第11章十一。丁香佩
皇帝撂下朱红毛笔，发出一声长叹。
他心里复杂，现下连奏折上的字都看不进去了。肩上搭上一双女子柔荑，皇后恭顺地垂着眼睛，轻声询问：“陛下何故愁眉不展？”
皇帝正愁满肚子牢骚没处发，抬手揉开紧皱的眉心，“前阵子澄珏来找朕，说是有了心上人求朕赐婚。本是件好事，只是那孩子的出身——”
他并未把话说明，只再度叹息，“实在有些门不当户不对。倘若只求侧妃之位，那倒也不难办，只是澄珏铁了心要娶其为正妻，无论如何不肯让步。朕无心棒打鸳鸯，只怕传出去落入有心之人耳中，会有损皇室声誉。”
皇后为其柔捏肩膀，“七弟最是通情达理，鲜少有这般执着的时候，想来是用情至深。”
皇帝一摊手，语气无奈：“问题就出在这。先前的事，朕本就对他有愧，问他想要什么赏赐，他只说日后再谈，现在找朕来兑现承诺，难不成还有翻脸不认的道理？朕就这么一个亲弟弟，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皇后笑了笑，慢悠悠地将视线转向狼毫笔尖的绒毛上，“妾听闻，昔年高祖皇帝子嗣稀微，遂携众妃嫔前往护国寺祈福，路上偶然救了一只困进猎户陷阱里的白狐。那狐狸为了报恩，当夜便化作女子身爬上龙床，并一举怀上了龙嗣。”
皇帝睁开眼困惑地看着她，只觉得她那语气太过温柔，好似在给孩子讲故事一般。皇后继续说下去：“高祖皇帝想要将那女子带回宫中，却遭到反对，认为此女来路不明，会玷污皇家血统。高祖顾及腹中胎儿，最终力排众议将那女子以御史中丞之女的身份接入宫中，后又接连为国诞下五位皇子。”
她忽然换了一副遗憾的语气，柳叶秀眉也适时皱了起来，“只可惜，毕竟只是套了层身份，后宫妇人深居简出，她与母家并无任何往来。借不到母族的力，那五位皇子最终无一人成功继位，反倒是自幼体弱的三皇子平步青云。妾读史书，发觉关于那几位皇子的笔墨寥寥无几，想是庸碌一生，再也掀不起水花了。”
皇帝陷进鎏金靠椅中，后脑枕在椅背上静默着与她对视。他轻笑一声：“梓童与朕说这些，不只是想要讲则故事吧？”
她弯了弯唇，“陛下圣明。妾的意思是，若只想要堵住悠悠众口，那身世就是最不打紧的。七弟既觅得良缘，陛下何不成人之美，圆了这桩喜事。”
皇帝不语，合上眼睛思忖着些什么，指尖缓慢地敲击着扶手。良久后他睁开眼，眸中含着一丝笑意，“替朕研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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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灼玉今日很是得意。
皇后赶到养心殿时，兄弟二人已将事情谈妥了。谢灼玉大步流星往外走，瞧见她还拱手喊了一声“皇嫂！”，那副喜庆模样，总感觉他下一秒就会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