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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参赛者看向沈芜的目光里带上了鄙夷。
“自己画不出来就抄袭？”
“真不要脸！”
“简直丢我们设计师的脸，赶紧滚下去吧！”
苏青禾听到这些议论声，嘴角忍不住勾起得逞的弧度。
设计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抄袭。
今天过后，沈芜将会彻底被钉死在耻辱柱上，再也翻不了身！
这是她招惹自己的代价！
沈芜淡淡抬眸，扫了苏青禾一眼，眼底划过一丝讥讽的弧度。
先她一步拿出设计稿，来一招先入为主。
几乎把她抄袭的事做实了。
她要是拿不出实际证据，想翻身可就难了。
这一招确实恶毒。
评委席上，有位年长评委已经沉下脸。
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荒唐！你知道这是什么比赛吗？”
“抄袭他人作品，还敢拿到决赛现场展示，你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吗？”
另一位评委也皱着眉。
“抄袭是行业的耻辱，如果是真的，这样的人就该全行业封杀。”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跟着起哄附和。
像冰冷的石子，砸在沈芜身上。
可下一秒，一道低沉冷静的声音响起。
“先别急着定论。”
现场安静了一瞬。
说话的人是顾延川。
他坐在评委席上，手里还拿着沈芜的参赛资料，眉心微蹙，神色比刚才更冷静。
“沈芜，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他认识沈芜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这小姑娘性格乖巧文静，眼神澄澈。
绝对不可能做出抄袭的事情来。
这其中，或许还有误会。
他的话刚出口，旁边微胖带金属眼镜的评委就忍不住道：“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
“要我说，就该取消她的参赛资格，把她轰出去。”
顾延川没理她，而是静静看向沈芜。
等待她的答复。
沈芜没有急着辩解。
她站在台上，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冷白得刺眼，周围的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
有人皱眉，有人鄙夷，也有人已经露出看热闹的神情。
抄袭的事件在设计行业并不少见。
但这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在国际比赛现场撞稿。
苏青禾站在台下。
她眼眶微红，唇瓣轻轻抿着，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沈芜却看见了她眼底泛起的一丝得意。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稿子，你确定真是你亲手设计的？”
苏青禾微微一怔。
原本以为沈芜面对这种事情，早就已经慌神了，没想到还能冷静问出这个问题。
“当然。”
她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点被误解后的无奈，“阿芜，我知道你可能是一时糊涂。”
“只要你现在承认错误，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设计师最重要的是原创和品格，你这样，只会毁了你自己。”
话说得真漂亮。
看似是在给她台阶，却把她所有的退路给堵死了。
沈芜看着她，似笑非笑：“你设计的？这就奇怪了。”
“这稿子明明是我一笔一划，亲手设计的，怎么就成了你的？”
沈芜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全场都能听见。
议论声轰然炸开。
“她还敢说是自己的？”
“是苏青禾先展示的吧？撞稿还想反咬苏青禾，真够不要脸的。”
“够了！”
评委席上，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评委脸色沉下来，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要死鸭子嘴硬？”
“作品一模一样，苏青禾先一步展示，你现在还说是你设计的？”
沈芜看向他，眼神很淡。
没有慌，也没有恼。
“什么时候抄袭不看证据，只看先后顺序了？”
顾延川坐在评委席上，眉心微皱。
从作品撞上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没有轻易下结论。
沈芜太冷静了。
那不是心虚的人该有的样子。
她站在那里，脸色有些白，眼神却清透得近乎锋利。
顾延川放下手里的资料，声音沉稳。
“沈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份设计是你的？”
苏青禾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沈芜点头。
“我有。”
她转身走到电脑前，握住鼠标，将自己的设计图一点点放大。
屏幕上的线条被拉近。
原本完整流畅的图稿在众人眼前铺展开来，细节也跟着一点点清晰。
苏青禾眼底闪过一瞬慌乱。
但只是一瞬。
很快，她又镇定下来。
不可能。
这份稿子她看过很多遍，根本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记。
沈芜一定是在故意使诈。
苏青禾轻轻咬住唇，又摆出那副不忍心的模样。
“沈芜，别再这样了，你越是嘴硬，越会让大家失望，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给自己留一点体面。”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呸，装什么呢！”
周柠跑得头发都有些乱，却顾不上整理，几步冲到台前，指着屏幕上的设计稿。
“这稿子是我们亲眼看着沈芜画出来的，怎么可能作假？”
顾野也沉着脸。
他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会儿却难得认真，“芜姐为了这份稿子熬了多少天，我们都看在眼里。”
周柠冷笑着看向苏青禾。
“苏青禾，你抢阿芜男朋友还不够，现在又来抢她稿子？你脸呢？”
苏青禾脸色一白，眼眶立刻红了。
她像是被逼到无路可退，委屈地看着周柠，“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胖评委猛地站起来，“比赛现场也是你们胡闹的地方？”
“保安呢，把这两个扰乱秩序的人轰出去！”
话音刚落，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你想轰谁？”
一道来自评委席的顾延川。
另一道，来自门口。
声音很淡，却像裹着冰，瞬间压住了满场喧哗。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就见谢聿辞坐在轮椅上，被许则推了进来。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眉眼冷淡，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明明坐着轮椅，却比在场所有站着的人都更有压迫感。
他一出现，现场像是被人按下静音键。
连刚才叫嚣得最厉害的胖评委都僵住了。
等看清来人，他脸色猛地一变。
方才那副义正词严的模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慌张和谄媚。
“谢总？您怎么来了？”
“您能来看我们的比赛，真是我们的荣幸啊，快进来……”
谢聿辞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他的视线只落在沈芜身上。
轮椅停在台边，谢聿辞朝她伸出手，“过来。”
沈芜怔了怔。
她看着他，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片刻后，她走过去，把手放进他掌心。
谢聿辞握住她。
他的掌心有些凉，可握住她时，却透着温暖和沉稳，“受委屈了？”
沈芜轻轻摇头，眼底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惊喜。
“哥哥，你怎么来了？”
“不是有会要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