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1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78章意外重逢,酒菜上桌(第1/2页)
陈牧任由那些诡爪扯上自己的衣袖,顺着这村尸魅指引,往村中祠堂行去。
喜宴就在那边的空地上办。
陈牧先前还在雪夜赶路,此刻村中却是月色冷冽,无风无雪。
他心知此间已非现世,多半是复现了村人们尚存活时的景象。
路上陈牧便似无意般开口探寻,问那老村正:
“老丈,你们村叫九梧乡,可我看这周围一株梧桐也无。”
“莫不是走错了地方?”
听他忽然问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周围村人集体行动一僵。
片刻后,旁有一老妇人重新笑起来。
“梧桐?嗐,早年闹灾,树都砍了烧火啦。”
“客人莫要见怪,来来来,快请入席,吃了这席,就要送新娘子出嫁啦。”
“哦?”陈牧挑眉,顺势接话,“不知哪一年?”
众村人也未察异常,只当外来客闲谈,七嘴八舌哀叹起来。
“唉,此事说来话长……”
“客人还是先上席吧,边吃边谈。”
陈牧也未抗拒,跟众人来到祠堂前的空地。
这地方有一株老槐树,枝桠茂盛,华盖遮天,挡住星月。
树上挂满红绸与灯笼,照见下方排开的数十张酒席桌案。
正有穿着喜庆的村人招呼上菜,摆上酒水,招待来客。
陈牧这才发现,自己并非唯一的外客。
那树下酒席中除了这些化身尸魅而不自知的村人,还有许多一脸迷惘的异乡人。
有如陈牧打扮的江湖客,蓑衣斗笠,携刀带剑。
亦有身旁跟着护卫的贵家公子。
还有些衣着朴素的外来山民,看起来像樵夫打扮。
甚至陈牧还看到了数人穿着云州府巡检司衙门的服饰。
林林总总加起来,这各色人等不下三十人。
此刻他们俱都双目无神,由衣衫褴褛的九梧乡民引着,按在一张张酒席桌案上,等待开席。
“客人,您随便坐。”
“酒菜马上就好。”
那些围着陈牧的村人引他来到其中一桌,热情地弯腰,拿破碎衣袖擦拭干净桌椅。
陈牧顺势坐下,平静道:“诸位自去忙罢,不必招待我。”
“若有好酒好菜皆可端上,这些喜钱还请收下。”
说着他掏出一锭碎银子,交给那领头的老村正。
这老人面容干枯,头发似枯草,满脸皱纹。
眼见陈牧居然给钱,他明显愣了一瞬,随后嘿嘿一笑。
“客人赏光便已是大喜了,这钱还是留下罢,我等要之无用。”
“行了,都散了罢,速速端好酒好菜上来。”
说罢,他招呼一声,挥散了周围数十村人,自己也走了。
陈牧见状目光微眯。
他看出这群尸魅中这老村正最为特殊。
其他乡民都按本能行事,唯独这老鬼能够交流,像是清醒的。
不过这对破局无用。
杀他一人也无法离开此地。
是以陈牧耐下心,等酒菜端上来,想看看这村人到底有什么执念未完,非要办这喜事。
不多时,乡民们又陆陆续续引来数人,挨着陈牧坐下,凑成一桌。
让陈牧诧异的是,他居然看到了熟人。
“萧师兄?醒来。”
陈牧神色一正,指间弹出一缕诛邪紫电,打入身旁一人体内。
这人看面容装扮像个中年文士,蓄短须,腰间束着一柄玄铁算盘。
赫然正是陈牧的五师兄,久出未归的萧文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意外重逢,酒菜上桌(第2/2页)
他竟然也困身在此九梧乡中,不知陷了多久。
此刻遭陈牧打出一缕诛邪紫电,侵入身体。
萧文斌原本无神的双目骤然清明,浑身一个激灵。
“九师弟?当真是你?!”
他脱口而出,随后面色凝重,深深一叹:
“唉,没想到你也撞进这诡村,这可如何是好……”
看起来他像是彻底清醒过来,语声焦急。
陈牧还算淡定,当下也不管桌上其余人,只拉过萧文斌询问情况。
“不知师兄可还记得如何进来?待了多久?”
“这村中情况又了解多少?”
听陈牧细致询问,萧文斌也正色起来,缓缓陈述:
“师弟你有所不知,当初我来到这落凤坡下,一时不慎撞进这诡村里。”
“往后便整日浑浑噩噩,身不由己,被这些村人拉着吃酒、送亲,往复循环,日日如一。”
听着萧文斌娓娓道来,陈牧很快弄清了大致情况。
他记忆受此间影响,有些模糊,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
这村中像是陷入了重复的一日。
白日里外来的众人会被强行拉入各屋中安睡。
无法脱离。
到了夜里,村人就会醒来,开始张罗酒席。
及至子夜时分,酒席吃完,则会开始送亲。
偶尔会挑出外来者中身体健壮的人帮忙,一并抬上花轿入山。
那些入山的人就再也没回来。
可第二日萧文斌短暂清醒,又会见到那些昨夜抬轿的村民。
独独少了跟着进山的外来客。
如此周而复始,他恍惚感觉已在村中待了小半年。
最开始还能短暂清醒,想办法逃离。
可越到后面越是浑浑噩噩。
至今日,若非陈牧唤醒,他恐怕再也无法醒来。
这便是他所知的全部了。
陈牧听完后略一沉吟,原本略有焦急的情绪也被压下。
按萧师兄的说法,他在这村中感觉度过了小半年时光。
可陈牧记得清清楚楚。
离他出城南下,来这洞阳山地界探查,前前后后拢共不过数日。
如此看来此间时空异常,无需在意耽搁多久。
只消找到破解之法,就能出去,不至于延误了去云州搬救兵的时间。
有了这个判断,陈牧心中大定。
当下他安抚萧文斌道:“五师兄莫急,此间之事我已有眉目。”
“今夜你我便主动出来,抬那花轿入山,一探究竟。”
听陈牧这么安排,萧文斌略一蹙眉,随后叹道:
“师弟手段非凡,为兄但凭你安排。”
刚才陈牧露那一手,已教他明白,陈牧身上有克制此间邪祟之力。
萧文斌本是心思灵透的人,此刻自然无有异议。
很快客人到齐,酒宴正式开始了。
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装在粗糙的瓦罐与盘子里,端上桌。
那老村正拿着一柄草叉,站到槐树下吆喝:
“酒菜已上,诸位客人莫嫌寒碜,大伙随意动筷。”
“不过老朽有句话说在前头。”
“如今天时不易,可莫要浪费粮食,万万吃个干净才好。”
周围食客个个眼冒精光,根本不等他说完,已探出手去抓起菜肴,争先恐后往嘴里塞。
陈牧却是看得皱眉。
这满桌热腾腾的酒菜哪是给人吃的?
俱是不知哪割下的生蛆腐肉,连着血淋淋筋骨,胡乱加上野菜,炖出肥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