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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小小一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在客房服务的敲门声里醒来,是助理把衣服送过来了,跟着早餐一起送上门。
“你叫什么名字?”沈主镰接过餐盘放桌上,顺手把新衣服挂在衣架上比划了眼大小,随口道:“起床穿衣了,你先凑合,下周有空我带你去定制几身合适的。”
沈主镰取下衣服折回床边,这次就没那么随口了,他抿了一口呼吸,正了正神色,定定的注视,沉着声音下决定:
“我会对你负责。”
……
好安静。
沈主镰把被子掀开,哪里还有活人影子,被褥里的温度都凉了半天,仿佛昨晚只是沈主镰做的一个春梦。
留给沈主镰的才不是兔子成精,是令人作呕的印有孙太监照片的硬卡纸名片,名片上的秃顶男人躺在床上,正冲沈主镰笑着打招呼。
第5章
小尺码的衣服仍搭在沈主镰的小臂上,没精打采,有点像昨天晚上那傻子搭在他怀里累得喘气的模样。
衣服滑溜溜从小臂逃走,傻子也走了。
说不上是甩掉麻烦松了一口气,还是不告而别的放心不下,胸口始终是抿着一口不上不下的气。
沈主镰转去浴室,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刺眼的浴室白灯亮堂堂从头顶打下来,高挺的眉骨在眼睛里划了一块幽黑深邃的地盘,像一口陷下去的深井,探究不出个虚实。
他的脑袋向一侧偏过去,折正后又偏向另一侧,他的手按在脖子上扫了两下,又迅速把视线低下去,检查自己的胸口,以及侧身从镜子里瞄后背。
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没有吻痕,没有伤痕,甚至连指甲印都没留下。
唯一留下的竟然只有秃头男人的名片。
似乎这只是沈主镰一个人的春.梦。
沈主镰干巴巴的发笑,笑了两声,戛然而止。
沈主镰折回床边,刚好电话在此时响起,是助理打来的。
“沈总,衣服托服务员送上门了,您有收到吗?”
沈主镰扫了眼挂回衣架的衣服:“收到了。”
听到沈主镰的回答,助理继续说:“今天早上有一个重组的董事会议和一个新股东会需要您出席,下午公司目前结构安排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重整,需要您来验收检查。
“我已经开彻在酒店门口等您了。”
沈主镰迅速将自己收拾整齐,出门前忽然脚步一顿,折回来取走衣架上的小尺码衣服,叠成一团塞进手提袋里。
酒店门口停着昨晚的深黑色宾利,门童上前帮沈主镰开门。
车门关上,主人入座,可位于驾驶位的助理没着急开彻。
沈主镰遂问:“你在等谁?”
助理瞄了一眼跟着沈主镰一起上彻的手提袋,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启动引擎。
热烈的早高峰散去为温度,只剩下稀薄余温,没有太阳,天气阴沉沉的,看着随时要下雨,本该开花绽放的绿化带因为连月雨,萎靡不振的耷拉在泥地里。
路边还有捧着碗热粥边走边喝的上班族,这场景很快就让沈主镰响起那个人。
他不由得去想——
“帮我找个人。”沈主镰忽然开口。
可他又忽而一下哑口无言,那傻子的名字、身份,他一概不知,可他又对那傻子的样貌特别的清楚,就连他身上隐私触刮掉又长出的绒毛是什么颜色,都看得清清楚楚。
倒显得他是个见色起意的下流胚子,但他觉得自己不是,他只是可怜他。
助理像是料到老板会这么说,通过车内后视镜瞥了一眼手提袋:“找这身衣服的主人?这些莺莺燕燕可不值得您浪费时间,都是些……”助理没把话说完,可想着沈主镰是初来乍到不知道这家店、这些人的名声,不免又忍不住提醒道:“都不是善茬,都是些不干净、不走正路的下三滥们。”
“只是可怜他。”
沈主镰理了理西服下摆,手肘不免碰到挨他坐着的手提袋,蹭出几声突兀的窸窣声。
助理叫聂航,毕业不久的毛头小子,是沈主镰自己从简历里挑的。沈主镰不喜欢上年纪的老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