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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回到机房。
钱正清又指挥着男生把电脑往楼下搬。
向安宁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周老师。”
周国良转头,疑惑的挤出个嗯?
向安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这批电脑,是不是联着内网。”
周国良不明所以的推了推眼镜:“对。连着计算机学会的后台。”
得到答案的向安宁没再多问。
集训正常进行。
今天的教室有一种奇怪的安静,不仅仅是学生意识到了,连讲台上的老师们发现了这个异常。所有人都在刻意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要往一个方向飘的那种安静。
以往课间饮水机前面排队的时候,总会有人不小心撞一下向安宁的肩膀,或者在他经过的时候故意把凳子往外推挡住过道。
这些动作不需要商量,得知出国名额只有四个,他们自发就统一了战线。
每个人轮流来,今天是你明天是他,不需要组织者的值班表。
而昨天还在搞小动作的这帮人,今天出奇的沉默。
那些往明里暗里的排挤,他们脸上的戏谑,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他们在恐惧同性恋。
这个年代的认知体系里还没有LGBT这个词,大部分人对这三个字的理解来自新闻和街坊邻居神神秘秘的闲聊,它就像一种秘而不宣的“疾病”,而那个当众站出来的向安宁彻底成为了异类。
向安宁坐在靠走道的位子,他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着,其他人宁可两三个人挤一张桌子,也不肯坐在他旁边的空位子上。
他没有理会那些人,他正在深度思考另外一件事。
从K市到首都,事情一件接一件地的找上门来,好像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棋盘,不管他走哪步棋,对面总有人先他一步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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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他上辈子有过。
在公司被收购、核心专利被抢注、刚起步的智能体项目被投资方突然撤资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每次快要爬到悬崖边上了,脚底那块石头就会准时塌下去一块。
这些事情叠加在一起,向安宁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既然做什么都是被围剿,那就什么都可以做。
下午训练结束。两个人回到宿舍区。
推开门的时候,陆怀斟从他肩膀后面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呆住。
宿舍里的六人间,四张床位空了。
褥子,枕头,床头柜上的东西全没了。行李柜的门半敞着,里面连一片纸屑都没剩下。
“搬空了?”陆怀斟诧异的走进去,见里面空空荡荡,他嘴角弯起来,弯到一半又压下去,没压住,最终还是弯了上去。
还有这种好事?
“四个人全走了。有一个搬出了胃病去了医务室,有一个问能不能外宿被批回去了。”向安宁把外套脱了叠好放在枕头边:“一群差点被我们性取向克死的人。”
“挺好的。”陆怀斟笑了下,张开手臂测量空间:“向安宁,我们公摊面积来到了惊人的十平方米。”
“你昨天说过了。”
“昨天是还在展望,今天是已经落实。性质不一样。”陆怀斟在空出来的那张床板上坐下来,床承发出嘎吱一声。
向安宁在对面床坐下,把口袋里掏初一张纸给对方:“看看。”
纸?
陆怀斟不明所以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数据。
4:56——0037。
“这是什么?考勤表?”陆怀斟疑惑,“你早上晚了一会下来,原来在是在查这个。怪不得手上沾了墨粉。”
“我黑进了共享盘,工号和密码全是默认的六个零。”
“为什么早上不直接拿出来,有那么明确的时间和工号,这个一搜索就能查到是谁进了机房。”
“明天吧,今天有点累。”向安宁把纸收回来,重新叠好放进口袋,“
宿舍从六人变成二人,舒适度大大提升,晚上熄灯后,陆怀斟又爬上了向安宁的床。
“你干什么。”向安宁睁开一只眼。
“我床上有老鼠爬过。”陆怀斟半跪在他床边,理直气壮,“我说什么也不睡那张床了。”
“对面有四